兩人落座後,方均下意識地看向窗外。
下面,寒江之水滾滾向東。
他當年在寒江城就聽說過,寒江常年瀰漫著一刺骨的寒氣,江面上總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霧,故而得名。
與尋常河流不同,寒江之水雖冷得驚人,卻幾乎從不結冰。
即便是在最寒冷的時節,也只是江面偶然浮起一層薄薄的霜花,隨即又被湍急的水流捲走,彷彿連冰雪都無法凍結這奔騰的怒意。
謝悠順著方均的目看向江面,忽然輕笑一聲:
“當年,我聽說‘無法無天’兄弟倆,就是在寒江城的寒江樓裡,將你帶走的?”
方均淡淡一笑,並不避諱此事,反而坦誠應道:
“不錯。那時候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結丹修士,在他們兩位元嬰中期修士的面前,自然沒有抵抗之力。”
謝悠想起現在方均的彪悍戰力,目一亮,問道:
“那現在呢?”
方均想到當年被沙毋天任意凌辱的種種,目中出殺氣:
“現在?要是現在沙毋天還活著,我絕對要他後悔當年那樣對我!”
謝悠聽罷,掩輕笑,目中流轉著幾分欣賞之意:
“方均,我知道你現在很厲害,連禪華寺的慧持方丈都對你另眼相看。但說實話,就算你現在真的遇到當年的沙毋天、沙毋法兄弟倆,也不一定能贏他們。”
方均聞言,並沒有因為這話到不悅,反而微微點頭,神變得凝重了幾分:
“這倒是。他們兄弟倆的聯擊技當真厲害,一旦施展出來,連元嬰後期大修士也得小心。”
當年他第一次見到“無法無天”兩兄弟,親眼目睹他倆用聯擊技,擊敗了向遠思。
向遠思這位雲龍宗的元嬰後期大修士,因為方均在南海仙境斬殺了嶽時文,而前來抓他回去代。
雖然“無法無天”兄弟倆——準確來說,是沙毋天對方均非常不好,但客觀來說,若是沒有當初這兩兄弟擊走向遠思,方均早就化為一抔黃土了。
謝悠聽到這話,頓時出了驚訝的神:
“你怎麼知道他倆的聯擊技,他倆可是很施展的。”
方均苦笑一聲:
“你忘了?當年我在凶神谷還跟你說過,我是怎麼被無法無天兄弟倆帶到極西寒域的。”
謝悠聽罷,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,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:
“哎呀,你看看我的腦袋,我都忘了這事。不過,這不重要,我要說的是,他們兄弟倆行事向來詭詐,就算遇到比自己強的敵人,多半也能利用智謀,找到對方的破綻,從而克敵制勝。
“當年凶神谷能在那種環境下立足,靠的可不僅僅是修為,也不是天險。他們的不敵人,就是這樣在輕敵之下死的,連骨都沒留下。”
方均心中一凜,知道謝悠絕非危言聳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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