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桌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端起酒碗,重重地頓在桌上,發出一聲嘆息。
“是啊,誰能想到?這麼一個好人,竟然就沒了。”坐在他對面的瘦高修士也搖了搖頭,神間滿是惋惜。
旁邊一名年輕修士聽得雲裡霧裡,問道:
“幾位道友,這呂家老祖到底是何方神聖?聽你們的口氣,似乎對他極為推崇?”
壯漢瞪了他一眼,隨即低聲音,帶著幾分敬畏說道:
“呂家老祖可是青度山呂家的頂樑柱!九十年前,他八百歲壽辰時,那可是何等風?聽說那時候連天音寺的釋空大師都親自送來了賀禮。”
瘦高修士介面道:
“呂老祖一生行事明磊落,在咱們極西寒域,那是出了名的厚道人。不像某些宗門老祖,整日里閉關不出,或者為了點天材地寶打得頭破流。呂老祖不同,他經常接濟咱們這些底層修士。”
“那到底是出了什麼事?”年輕修士追問道。
“誰知道呢,反正青度山呂家現在是了一鍋粥。”壯漢嘆了口氣,“不過聽說呂老祖雖然走了,但排場還是很大的。這幾個月,已經有不生前好友趕過去,準備這幾天就送他最後一程了。”
瘦高修士抿了一口酒,如數家珍地說道:
“據說跟呂家老祖八百歲壽辰一樣,這次來了很多大人。我聽說,天音寺的釋空大師、紫星府的雷府主、玄霜殿的殿主、清靈宗的陸宗主等一眾元嬰前輩,都已經到了青度山。”
“嘿,你的訊息還是落後了。”
忽然,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了進來。
眾人轉頭看去,只見角落裡坐著一個戴著斗笠的黑人。
“哦?這位兄臺有何高見?”瘦高修士拱了拱手。
那黑人冷哼一聲,說道:
“靈符門的衛掌門、掌門夫人,前兩天就抵達青度山了,自然也要參加呂家老祖的葬禮。這可是靈符門啊,衛掌門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,這次專門攜帶夫人前來。”
“嘶——連靈符門都去了?”年輕修士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而且我們散修都可以去,”黑人繼續說道,“據說這是呂家老祖臨終前特意叮囑的,不設門檻,不論修為,只要有心,皆可前往弔唁。”
“呂家老祖為人確實厚道,與一般的……元嬰前輩確實不同。”壯漢慨道,“生前仗義疏財,死後還想著咱們散修。這等人,若是能去送上一程,也是三生有幸啊。”
方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,他卻渾然未覺。
呂金昇仙逝了!
不過仔細想想,似乎並不奇怪。
呂金升是元嬰初期修士,壽命在九百歲左右。
九十三年前,他剛好過八百歲壽辰,那時候方均還只是個結丹期的小修士,跟在沙毋天後,看著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祖。
現在活著的話,他應該八百九十三歲了。
對於元嬰初期修士來說,這確實已經到了壽元將近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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