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揹著小甲片、老態龍鍾的老頭,本就作遲緩,此刻更是像被施了定一般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雙手在抖著,那張本就滿是皺紋的老臉上,此刻更是蒼白如紙,翕了幾下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而蚌婆婆,這個形佝僂、滿臉褶皺、看上去與凡人老婆婆沒有多大區別的老嫗,此刻的反應最為微妙。
似乎沒有到藍藍很大的影響,並沒有抖,但臉上出了一種極為複雜的神——凝重、警惕、還有一深深的忌憚。
沒有到藍藍的脈制。
但看向藍藍的眼神,卻像是在看一個可怕到了極點的存在。
的了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一個以直接、話多著稱的老嫗,此刻竟然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方均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他注意到,蚌婆婆雖然沒有到脈制,但那凝重的神,分明是忌憚之。
藍藍看著孫貝岑,語氣霸氣得完全不像一個孩子:
“金無傷是我殺的,誰讓他要殺爹爹。你們有意見可以來找我!”
孫貝岑等三名化形妖修,聽到“爹爹”兩個字,無不出震驚之。
孫貝岑目在方均和藍藍之間來回移,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,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,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想的一切,隨後說道:
“不……不敢,我們不敢。”
隨後,低下了頭。
那個曾經在知邊島上高高在上、俯視一切的孫貝岑,低下了高貴的頭顱。
這是一種方均從未在上見過的東西——小心翼翼。
就像一個低階修士面對高階修士時,那種發自本能的小心翼翼。
方均看到這一幕,心中的震撼毫不比孫貝岑,但面上依舊平靜,甚至帶著一淡淡的笑意。
藍藍卻不滿意孫貝岑的回答,冷哼道:
“不敢就……你們等一下,我單獨問問爹爹的意見。”
孫貝岑三位化形妖修都是一驚,沒有誰敢出異。
盧玄汐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這個老態龍鍾、背上著甲片的老頭,此刻竟然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。
那種笑容方均只在市井中那些圓的老商人臉上見過,而盧玄汐沉默寡言,絕對不是那一類圓的老商人。
“是……應……應該的。”這位扮演老尚人的化形妖修說道。
孫貝岑同樣出了謙卑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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