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悠看到方均凝重的表,問道:
“什麼麻煩?”
方均將剛才遇到周池的事說了:
“剛才我遇到了你們飛天教的周池——他是我的一位故人。他冒險攔住我,傳音警告我,說天心中域來了一位自稱姓曾的大修士,帶著一名元嬰中期修士和兩名元嬰初期修士,專門來飛天教找你。”
謝悠聽到“天心中域來了一位自稱姓曾的大修士”,臉驟然一變,生出一種極其不妙的覺。
方均繼續說道:
“聞端禮得知我與你在一起,便將我的訊息給了那位曾姓大修士。非但如此,他還打聽到我們會從北方返回海珠島,此刻正親自帶著那幾位天心中域來的大修士,以及飛天教的一些人,在海珠島以北的海域搜查我們的影。他準備在我們登上海珠島之前,就將我們擒住,給那位曾姓大修士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曾姓大修士,是‘天一教’派來的人?”
方均點點頭,沉聲道:
“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。天心中域,專門來飛天教找你,還帶著數名元嬰修士……除了天一教的曾家,我想不出第二個可能。”
謝悠緩緩閉上雙眼,再睜開時,眼中滿是苦:
“是。先師伯臨終前,特意叮囑我不要回飛天教。我當時只理解了表面的話——以為是怕我回去後被飛天教的人欺負,或者怕我暴份引來麻煩。卻沒有理解更深層次的意思……”
方均微微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:
“你的意思是,其實是讓你對飛天教保行蹤?不是不讓你回去,而是不讓飛天教知道你在哪裡?”
謝悠苦一笑:
“不錯。這才是最核心的提醒。先師伯自然知道聞端禮是什麼樣的人——一個為了自利益可以出賣一切的人。也很清楚,聞端禮面對天一教這等龐然大,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。”
方均微微沉默,嘆了口氣:
“恐怕令師伯確實是這個意思。怕的不是飛天教本,而是飛天教在天一教的力下,會把你的下落賣出去。說白了……是在防著聞端禮。”
謝悠又想起了雙絕真人和唐秋芝的死,不由自主地攥了拳頭:
“是啊。我的確沒有打算回飛天教,但差錯之下,還是遇到了聞端禮。”
方均安道:
“事已至此,後悔無用。無論如何,我們現在只能離開海珠島,儘快從兩位大修士的魔爪中逃掉。周池冒著風險給我們示警,就是為了給我們爭取這點時間,我們不能浪費。”
然而謝悠聞言,非但沒有出希之,反而忽然出一種深深的悲觀。
搖了搖頭,聲音發:
“方均,恐怕……恐怕我們逃不掉。”
方均眉頭一皺:
“為什麼?”
謝悠抬手指了指腳下的靈船,苦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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