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均手指微微收，又緩緩鬆開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文銳堅為什麼派的是文畢雪，而不是文畢來。
文畢來溫和，給人留足了臺階。
若是文畢來帶他來看府，方均多半能找到一個雙方都面的方式，把靈石合合理地出去——哪怕文家不收，至他有過這個姿態。
但文畢雪不一樣。
從一開始就堵死了所有迂迴的餘地——不接儲戒指，不給臺階，不留餘地。
這不是疏忽，是故意的。
文銳堅預判了他的反應。
方均心頭一沉，警惕更深了一層。
可他沒有太多時間猶豫。
與柳紫珍的“三十年之約”，像一無形的弦，時刻繃在他心口。
三年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將木屬修為推至元嬰期，再全力修煉五行劍陣。每一天都不能浪費。
他當然可以回燕北國燕都，進燕龍秘境修煉，那裡未必比這裡差。
但方均存了另一層心思。
燕龍秘境裡的靈眼之泉並非取之不盡、用之不盡的。
相反，它是有限的，取一點便一點，遲早有枯竭的一天。
那些靈眼之泉，是留給燕北國親朋好友的。
方均的那些親朋好友，多半是不可能像他這樣能到遊歷。
他若是回去了，便是在跟他們爭搶本就不多的資源。
既然能在外面找到更好的地方，就沒必要回去佔那點有限的家底。
所以，這座趕月，他不能不拿。
但怎麼拿，讓他極為為難。
謝悠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，沒有話。
雖然不知道方均與柳紫珍的“三十年之約”，但與方均相日久，早已能到他上那揮之不去的迫。
此刻見方均面難，適時開口道：
“方均，既然文家一片好意，我看還是接好了。不要寒了人家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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