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梨裳沉默。
回想起這二月餘的經歷。
從一個落魄家族的小人，一躍為了江南形象大使，閉幕式演出結束之後，人氣更是再上一個臺階！
一切，簡直宛若一個絢麗的夢。
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。
現在，顧風要走了麼？
這時，電話忽的響起。
“蘇姑娘，您快回吧，都夜裡七點多了，好多客人都來了蘇家戲園，等著您登臺呢，若再不回來，怕是要誤了時間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，恭敬中帶著一焦急。
蘇梨裳道：“今夜要招待貴客，就不登臺了，跟客人們說一聲吧，另外今天的票錢，雙倍退還。”
是什麼樣的貴客，就能讓蘇梨裳謝絕登臺，陪同在側？被新招蘇府月餘的傭人滿腹狐疑，又問道：“第七豪門的爺先前來了府上，想要花費重金，請您與何姑娘於明日下午，一同去他們府上唱一曲，這事要答應麼？”
“我最近實在沒空，至於晚絮姐姐，目前不向個人獻唱，幫我謝絕吧。”蘇梨裳掛了電話。
待蘇梨裳掛了電話，顧風道：“我這邊已沒什麼事了，不必你坐陪。”
“我留在這裡還有一件想做的事。”蘇梨裳咬著，半晌才鼓起勇氣，“既然先生要走，我想唱上一曲為先生送行。”
顧風悉蘇梨裳的心意，不由朗笑一聲：“現在聽你唱戲，據說一票難求，更不必說專門為某個人唱了，不知道，我聽這曲戲，需要付多錢？”
“先生說的哪裡話，一直以來先生關照良多，卻也沒什麼能夠報答您的，我所會的，也就是上的些許工夫，還先生莫要嫌棄才是。”
“梨裳妹妹說的是。”何晚絮道，“不如我們合唱一曲？”
“唱什麼呢？”蘇梨裳問。
何晚絮想了想，看著顧風道：“六年前，你來中海時，我曾在這梨園後院唱了一曲霸王別姬，顧風，如今便再用這首霸王別姬，為你送行吧。”
兩人進了屋，等再出來時，天已經暗了。
蘇梨裳頭戴珠花，腳踩蓮鞋，何晚絮著紅霞戲服，手握梅子雨劍。
嫋嫋的戲腔，開始在梨園的後院響起。
人影錯間。
一個若白蓮浮世，一個似驚鴻踏雪。
顧風得浮生半日閒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，沉靜欣賞二人的舞姿。
寧玉希站在顧風的後。
不懂戲曲，卻也覺得二人唱得極好，舞的極妙。
更明白，此刻舞戲的二人，早已今時不同往日。
如今，無論是蘇梨裳，還是何晚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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