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過，”沈正澤走到櫃檯前，目落在攤開的賬本上，“聽聞今日桃源居有喜事，過來看看。”
江茉猜測他指的是程家的事，笑了笑：“程老爺子他們剛走不久，說是程公子明日還要在家中宴客，需早點準備著。”
“程家公子，”沈正澤指尖在櫃檯上輕輕點了點，“江州程家的獨苗，程之棠？”
“沈大人認得他？”
“早年在白鹿書院見過兩面。”沈正澤語氣平淡，彷彿只是隨口提及，“程老爺子教出的學生，學問向來紮實。”
江茉沒接話，拿起桌邊的茶壺，給他倒了杯溫茶：“沈大人喝茶。”
沈正澤接過茶杯，卻沒喝，只看著：“韓悠方才在府衙說，程家似乎有意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斟酌著措辭，“有意與你結親？”
江茉手一頓，隨即笑了。
“沈大人莫聽他胡言，程老爺子和老夫人待我好，不過是瞧著我一個人管著店鋪不易，多照拂些罷了。程公子前途無量，我與他，不過是店主與客的分。”
話說得坦，眼神也亮堂，沒有半分扭。
沈正澤看著，心裡那點莫名的滯忽然就散了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溫茶順著嚨下去，去心中不平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桃源居的生意，越來越好了。”
“託各位客的福。”江茉心不在焉附和，腦門冒出一串問號。
如此便好？
是不是要結親，和他有什麼關係？
沈正澤視線在賬本上停了片刻，落到櫃檯角落那盆開得正好的綠蘿上。
綠蘿上還沾著點水珠，想來是剛澆過。
“花養得不錯。”
江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那盆綠蘿是前幾日新換的，開得確實神。
“飯館溫暖，倒適合這些花草。”
“嗯，”沈正澤應了一聲，手指著茶杯邊緣，“你這‘金玉滿堂’，是特意為殿試前三甲做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江茉笑了笑，“他們考前常來店裡吃飯，如今高中，客人們都圖個吉利，我便順勢添了這道菜，其實做法簡單，不過是借了個好名頭。”
很多百姓都奔著狀元飯和三位公子的墨寶過來了，雖然忙一些，賺的銀子也多了。
“能把簡單的事做好，才是不簡單。”沈正澤抬眼，目與對上，很快移開，“府衙裡的人，近來倒常提起你這桃源居。”
江茉略有些意外：“怕是擾了各位大人清淨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沈正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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