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點兒吃,沒人跟你搶!”許傳花沒好氣道。
手替他了角,自己又拿起一片面包。
這次沒急著咬,輕輕撕了一小塊放進裡,著麵包在齒間慢慢化開的質,暗暗點頭。
忽然想起之前賣山楂醬時,那些城裡的夫人小姐們總說喜歡吃些“緻吃食”。
那時還不懂,如今吃到這切片面包,才算明白“緻”二字的意思。
不是用料有多貴重,而是口有多細膩,香氣有多純粹,每一口都讓人覺得舒心妥帖。
許傳花越吃越上頭,一片接一片,不知不覺就吃了三四片。
“這麵包是怎麼做的?怎麼能這麼這麼香?”許傳花嘀咕。
許小寶裡塞滿了麵包,含混不清地說:“青柑姐姐說,是用牛和麵做的,剛烤出來的更好吃!”
“剛烤出來的?”
許傳花盤算著下次一定要親自去桃源居一趟,嚐嚐剛出爐的麵包是什麼滋味。
還能問問江老闆,能放多久,能不能多買些,帶在船上當乾糧,比麥餅好吃多了,也不佔地方。
“對了,娘,我想去讀書。”
許傳花:“???”
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不然怎麼聽見自己一向不讀書的兒子說要讀書呢。
“你要讀書?”重複了一遍,吃了麵包有點幹,順手拿起茶杯喝水。
許小寶重重點頭,點名道:“我想去白鹿學館。”
許傳花一口水噴了出來。
噗——!!!
許小寶被噴了一臉。
他:“……”
許小寶抹了把臉上的水,小眉頭皺得的,卻沒忘了自己的正事,拔高了嗓門又說一遍:“娘!我要去白鹿學館讀書!”
許傳花嗆得咳嗽了好幾聲,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沒拿穩,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。
“你說啥?白鹿學館?你咋知道這地方的?”
跑船多年,走南闖北也聽過不學堂的名字,白鹿學館的名聲約有印象,好像是個門檻極高的地方,不是隨便什麼孩子都能進的。
“青柑姐姐說的呀!”許小寶抹乾淨臉,掰著手指頭解釋,“寧寧就是在那兒讀書呢!青柑姐姐還說,下次寧寧回來跟我比背詩,我要是不去學堂,肯定輸定了!”
許傳花看著兒子一本正經的模樣,剛被面包填滿的肚子都跟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