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茉一邊攪，一邊解釋道，“不過要選純度高的硝石，效果才好。”
手裡這些都是提純過的。
秦靜嫻聽得了神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掌心殘留的硝石涼意。
府裡的冰都是冬日裡從河中鑿取，藏進深深的冰窖，耗費人力力，夏日裡一小塊冰都算得上奢侈，沒想到江茉竟能用這樣簡單的法子，隨時隨地造出冰來。
“這法子也太神奇了。”
只見水面已經泛起了一層細的水珠，附著在盆壁上，漸漸凝聚細小的冰粒。
“也就這點用了。”
江茉笑了笑，手下不停，繼續攪硝石，“等水結冰，我們就把麵糰放進去鎮著，黃油遇冷凝固，後面塑形的時候，皮不容易破，烤出來的層次也更分明。”
鳶尾在一旁看得新奇，忍不住湊過來：“姑娘，這硝石製冰是不是很快呀？”
“快是快，就是費硝石。”江茉道，“這麼一盆水，得用小半袋硝石才行，不過用來鎮麵糰，倒是足夠了。”
秦靜嫻蹲下，仔細看著水盆的變化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盆壁上的冰粒已經越積越厚，水面也漸漸平靜下來，不再有波紋，陶盆上去冰涼刺骨。
又過了片刻，中間盆中水面真的結起了一層薄冰，木筷輕輕一，能覺到冰層下的水還在流，但表層已經凍得結實。
“真的結冰了！”
秦靜嫻低呼一聲，眼中閃爍著亮晶晶的。
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水慢慢變冰，那種神奇的覺很特別。
江茉看冰層已經足夠厚，便將裝著麵糰的瓷碗放進冰盆裡，又往陶盆裡添了些硝石，確保溫度能一直保持低溫。
“這樣鎮半個時辰，麵糰就差不多了。”
秦靜嫻站起，拍了拍襬上沾到的許硝石末。
“你就這樣讓我知道冰是怎麼做出來的，不怕我說出去嗎？”
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法子一旦傳出去，會引起全天下的轟。
那可是冰啊！
冰原來是可以做出來的，這不簡單的是個法子，而是一座活生生的寶藏，一座金山，有了這法子還怕銀子不到懷裡來嗎？
江茉聞言，作頓了頓，抬眼看向秦靜嫻時，眼底是坦坦。
將木筷擱在陶盆邊緣，手指拂過襟上沾著的麵，聲音溫潤如春日流水。
“靜嫻既問了，我便實話說與你聽。”
“這硝石製冰的法子，說難不難，說易不易。”
走到案臺前，拿起一塊未用完的硝石，對著轉了一下，青白的晶折出細碎的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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