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鈴也跟著摘桃,專挑個頭大澤好的,很快便摘滿了兩大筐。
桃子堆在筐中,白一片,香氣撲鼻,比外面的野桃好看。
“江姑娘,這些夠嗎?不夠我再讓人摘。”秋蟬問道。
“夠了,”江茉點頭,“太多也用不完,反倒浪費。”
秋蟬讓人找來小推車,將兩大筐桃子穩穩裝好,又吩咐兩個僕役送到桃源居,叮囑路上切莫磕。
站在清梨別院門口,江茉回頭了一眼這座安靜的後宅,輕聲道:“秋蟬,今日麻煩你了,桃醬做好,我讓人送來給你們嚐嚐。”
“那我可就盼著了。”秋蟬笑著應下,一直目送江茉的影消失在巷口,才合上了院門。
回到桃源居,眾人見到兩大籃品相絕佳的桃子,全都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張掌櫃上前細看,驚歎:“姑娘,這桃子是哪裡來的?”
“是友人所贈。”
江茉笑著吩咐大家手理桃子。
洗淨去皮剔核切粒,有條不紊。
銅鍋架起,慢火細熬,桃融化細膩的醬,甜香一層濃過一層,飄出鋪子。
不知道的是,遠在京城的沈正澤,第二日天未亮案頭已擺上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小字。
江姑娘今日回清梨別院,取走庭院桃果兩筐,秋蟬已妥善安置。
沈正澤端坐在案前。
一素常服,未系玉帶,了幾分朝堂上的冷峻,多了居家的清雋。
案頭堆積的奏摺與公文摞得老高。
他遲遲沒有落筆,冷峻深邃的眉眼漾開一幾不可察的溫。
庭院的桃,等的本就是摘桃的人。
他遠在京城,心心念唸的,也從來都是那個會為了一點食,悄悄回別院尋桃的姑娘。
“大人。”
門外傳來一聲輕喚,是李大虎。
沈正澤迅速斂去眼底的意,指尖一收,將那封薄薄的信按在掌心,恢復了平日的沉靜淡漠。
“進。”
李大虎推門而,腳步輕穩,躬行禮。
“大人,方才來人傳話,說是王妃晨起胃口不佳,嚐了好幾樣點心都不合心意,聽聞桃源居的小籠包皮薄餡大,湯鮮,特意派人來問,大人能否讓人去買幾籠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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