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管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，與有榮焉。
“可不是嘛。大人在江州這幾年，修了水渠，辦了義學，還在前頭賑災，哪一樁不是實實在在的好事？便是使來巡查，也挑不出半點錯。這次升遷，是理之中的事。”
“說起來，這次走得急，我也是才得了信兒。要不是想著帶些江姑娘你做的吃食回京，怕是連這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。”
江茉不由笑了笑，吩咐荔枝。
“荔枝，去庫房把新做的果醬拿十罐子出來，再稱上二十斤五香牛乾，糖也裝十罐，給方管事辦妥當些。”
荔枝脆生生應了一聲，扭頭往後院去了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，江姑娘，我哪裡要得了這麼多？”
“拿著吧。”江茉溫和道：“此番一別，山高路遠，往後再見不易。這些東西權當是我送你的餞行禮。京城貴人多，若是有人瞧著喜歡，也算是替我桃源居做個活招牌。”
方管事眼眶發熱，不再推辭，頭一哽。
“江姑娘放心，我定把你的話帶到。若是京城裡有人問起，我保準把桃源居誇得天上有地下無！”
江茉笑而不語，又想起方才方管事話裡的“沈大人”。
記得江州府衙裡，不止一位沈大人。
一位是沈知府，一位沈庭安，剩下的平日裡甚面。
“方管事，我有一事想問。先前聽人說，江州府衙裡不止一位沈大人，不知此番一同升遷回京的，可是兩位都去？”
沈庭安升遷也就罷了。
這趕巧的就連沈知府也升遷，今年是沈姓的貴年嗎？
方管事臉上出幾分茫然。
“這個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仔細回想一番，才接著道，“我們這些下人，只管跟著自家大人辦事，別的大人的向，哪裡能知曉得那麼清楚？我只知道，我們家大人是得了陛下的調令，很快便要啟程。至於其他大人……倒是沒聽過什麼風聲。”
江茉若有所思。
也許是想多了。
巧合而已。
方管事又和江茉說了幾句，便拎著沉甸甸的包裹起告辭。
走到門口時，腳步一頓，回頭叮囑道：“江姑娘，你且回清梨別院住兩日，等大人啟程前，府裡會統一發下契和安置銀，到時候可別忘了去領。”
江茉聞言頷首，笑著應下。
“多謝方管事提醒，我記下了。”
方管事這才放心，又朝揮了揮手，踩著青石板路快步離去，漸漸消失在巷子深。
江茉目送走遠，一抬眼便瞧見鳶尾乖乖站在旁邊，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，完全不像得知即將恢復自由該有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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