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管家捧著空落落的手，站在原地愣了半晌，才苦笑著躬應下。
“是，老奴明白了。”
他看著沈正澤又轉過去，挲著那枚桃花玉，背影在窗欞投下的影裡，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。
揣著一肚子無奈，沈管家出了書房，剛走到迴廊下，就撞見了等在那裡的鳶尾。
鳶尾踮著腳往書房方向，瞧見他出來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沈管家，您可算出來了！我家姑娘問，那契的印鑑……”
沈管家嘆了口氣，擺了擺手，示意噤聲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見四下無人，才低聲音道：“姑娘別急，不是大人不肯，是眼下坊間鬧旱的流言沸沸揚揚，大人說，外頭人心不穩，糧草都要漲價了，此時放你們出去，怕是要吃虧。”
鳶尾臉上的喜瞬間垮了下來，眉頭擰了個川字。
“可我家姑娘等這一日等了許久了，新酒樓剛開業，正是需要坐鎮的時候，再者說，我們手裡有銀子，還能怕著不？”
“傻丫頭。”沈管家無奈搖頭，“你當這旱是小事？真要鬧起來，銀子未必能買到糧食。大人也是一片好意，怕你們出去委屈。”
鳶尾急得直跺腳，眼圈都紅了。
“可我們姑娘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沈管家拍了拍的肩膀，“你回去告訴江姑娘，我會再尋機會勸勸大人。只是眼下，還需再等幾日。”
鳶尾咬著，知道再問也無用，只得悶悶地點頭。
“那……勞煩沈管家多費心了。”
鳶尾咬著，謝過沈管家後，便低著頭往回走。
腳下的青石板被日頭曬得發燙，心裡卻涼颼颼的。
姑娘盼著出府盼了這麼久，桃源居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，偏偏遇上這檔子事，怎能不讓人著急。
越想越憋屈，只顧著低頭趕路，沒留神撞到了迎面走來的兩個灑掃丫鬟。
“哎呦！”
其中一個丫鬟輕呼一聲，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鳶尾連忙站穩，愧疚地彎腰去撿。
“對不住對不住，我沒看路。”
“是鳶尾啊。”
那兩個丫鬟認出了，臉上的嗔怪立刻化作笑意。
“沒事沒事，你這是怎麼了？瞧著蔫蔫的，可是有什麼煩心事？”
鳶尾待人親和，從前江茉沒開始做生意時，府裡的丫鬟們都樂意與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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