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太好看了吧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陸以瑤嗓音都發了。
手指挲著玻璃邊緣，無稜，比最細的玉料還要細膩。
“琉璃也沒有這麼亮啊！我家那盞琉璃宮燈，花了我爹百兩銀子，也只能個朦朧的，連人影都映不真，這小小一塊居然能看得這般清楚！”
將玻璃翻來覆去地看，湊到眼前，過玻璃看桌上的茶盞，茶盞的白瓷、裡面的茶水，甚至茶盞沿上的細紋，都分毫畢現，驚得手都抖了抖，生怕把這寶貝摔了。
“琉璃偏雜，做不到這般純，這玻璃不一樣，用料和火候都改了方子，燒出來就是這般通明亮。”
江茉著驚掉下的模樣，淺淺一笑。
“你看這面，磨得平整，日後若是做窗扇，屋裡能比尋常紙窗亮上十倍，若是做鏡子，比銅鏡清晰百倍，連鬢角的碎髮都能照得一清二楚。”
陸以瑤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做鏡子？！”
家裡的銅鏡，每日晨起都要細細拭，照出來的人影還是昏昏暗暗，眉目的廓都模糊。
若玻璃真能做鏡子，那豈不是天下子都要搶破頭？
又低頭看著手中玻璃。
那極致的通讓覺得像握著一片凝固的，心中震驚翻江倒海。
“這東西比琉璃還要金貴吧？”陸以瑤小心翼翼地捧著，彷彿捧著稀世珍寶，“這般亮，燒製起來定是極難的？你這幾日守著熔爐，就是為了燒這個？”
“確實難，廢了無數坯子，調了十幾次料，才燒出這塊型又通的。”江茉手拂過玻璃表面。
“不過只要了火候和用料，日後便能批次燒了。你看桃源居的酒樓，日後窗扇都換上玻璃，白日里不用點燭，屋裡也亮堂堂的，客人看著也舒心。”
陸以瑤聽得心頭火熱，將玻璃在眼前，又看了看窗外的景緻，只覺實在神乎其神。
活了十幾年，只知琉璃珍貴，卻從未見過這般神奇的件，再想到江茉。
不僅把桃源居從小飯館開江州數一數二的酒樓，還能燒出這世間獨一份的玻璃，心中的佩服簡直溢於言表。
“茉茉，你也太厲害了！”
陸以瑤一把抱住江茉的胳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玻璃若是傳出去，定能驚倒眾人！比那琉璃不知好上多倍，日後定能賣個好價錢！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，怎麼能想出這些新奇東西來？”
簡直服了。
人比人氣死人。
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，同齡的江茉已經起飛了。
江茉被誇的心也很好，小手一揮。
“這塊玻璃你喜歡，那就送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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