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小手攥著江茉袖,乖乖垂著頭,不敢出聲。
人群裡罵得最兇的黝黑漢子,話到邊生生嚥了回去,只梗著脖子瞪視。
江茉不開口,只是垂眸掃過地上哭鬧的婦人,推搡的壯漢,擁混的人群,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不悲。
不憐。
不怒。
不急。
讓每一個對上的人,都心頭髮。
許久,江茉才慢慢開口,嗓音清冷穿力極強,一字一句,過所有嘈雜。
“吵完了?”
簡簡單單三個字,全場雀無聲。
抬眼,目落在方才帶頭鬧事的漢子上,語氣無波無瀾。
“你覺得,桃源居欠你們一碗綠豆湯?”
漢子一噎,強撐著吼道:“之前發得好好的,憑什麼停!你們就是有錢人,看不起我們流民!”
“就憑這是我的酒樓,我的湯水,我想發便發,想停便停。”
江茉語氣淡淡,是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門口日日擁堵,推搡踩踏,傷了我的人,擾了我的客,壞了我的規矩,你們覺得,我還該慣著?”
側首,出江月手腕上幾道清晰的紅痕。
“方才我的人出去採買,被你們圍搶推倒,抓傷手腕。若今日被推倒踩傷的是你們的孩子,你們又當如何?”
人群一靜。
“我施湯,是分。不施,是本分。”
江茉聲音更冷,“江州城上千戶人家,上萬流民,我沒有義務守在門口,供著每一個人。”
這話直白又刺骨,愣是沒人敢反駁。
上那疏離又強勢的氣場,讓所有人都明白。
這位看似好心的江姑娘,從不是好脾氣的善人,更不會被哭鬧威脅拿。
婦人抱著孩子哭得發抖,不敢再往前跪爬。
江茉桃花眼掃過眾人,繼續開口。
“堵在此地,你們搶不到幾口湯,還要擔著傷的風險。我的酒樓做不了生意,你們也落不到好。兩全其害,非長久之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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