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。
府外傳來通報,白嶠求見。
白嶠聞沈正澤急召,立刻放下手中公務快馬加鞭趕來了。
他一路行來,只覺府中氣氛抑得反常。
下人們個個垂首斂眉,大氣不敢出,走路都放輕了腳步,不心中納悶。
不知沈正澤急著找他,究竟是何事。
到了書房外,白嶠一眼看見立在門前的沈正澤。
他周寒氣人,手中拿著什麼東西,模樣是見的了怒。
白嶠心頭一,快步走上前。
“庭安,你這般急著召我過來,可是出了什麼事?我剛在府衙理公務,聽聞你的人找我,便立刻趕來了。”
沈正澤沒有繞彎子,徑直開口,字字清晰。
“今日找你,是為了令妹的婚事。”
白嶠聞言,眼底閃過一驚喜,臉上不自覺出笑意。
庭安主提起妹妹的婚事,莫不是改變主意,願意接納薇薇,定下這門親事?
白嶠大喜。
“庭安,你這話是何意?莫非是願意與我白家結親?若是如此,我自然是千肯萬肯,婚事方面全憑你安排,白家絕無二話!”
他越說越欣喜。
若是妹妹能嫁燕王府,那白家在京中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,他與沈正澤的,也會因姻親關係更加深厚。
沈正澤:“今日提起,是希你儘快為擇一門良婿,早日定下親事,閉門備嫁。”
白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滿心欣喜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,愣在原地,一臉茫然地看著沈正澤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庭安,你說什麼?你不是要娶薇薇?那你為何突然提起的婚事?”
沈正澤緩緩踱步往書房裡走。
“令妹今日在燕王府門前,仗著白家嫡的份,當眾刁難旁人。從今往後,燕王府當止令妹踏,若再去找別人麻煩,休怪我不顧及你我多年的。年紀也不小了,你儘快為挑選合適的兒郎,定下親事,安分待嫁,莫要再在外頭惹是生非,擾了旁人清淨。”
白嶠這才明白,本不是沈正澤要娶妹妹,而是妹妹在府外闖了大禍,得罪了什麼人,這是在警告自己。
他張了張,想要辯解幾句,可見沈正澤冰冷的眼神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太瞭解沈正澤了。
此人看似溫潤,實則極有原則,一旦了怒,便是誰也勸不住。
白嶠沉默片刻,臉上欣喜褪去,只剩下茫然與無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