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大門在後合上,宮外的風輕輕拂過江茉襬。
抬眼著宮門前長長的街道,繃了半日的心絃終於稍稍鬆了些。
方才在貴妃殿中看似波瀾不驚,實則步步都需拿分寸,既要顧全皇家面,又不能讓平公主太過難堪。
如今徹底走出皇宮,卸下一拘謹,才覺出幾分疲憊。
江茉抬手了眉心,腳步剛邁下宮門臺階,一道影便風一般朝著衝了過來。
“姑娘!姑娘您可算出來了!”
是鳶尾。
小丫頭頭髮有些凌,襬沾著塵土,眼眶紅腫得像核桃,顯然是哭了許久,跑過來時腳步踉蹌險些絆倒,徑直撲到江茉面前。
一把抱住的胳膊,眼淚一下湧了出來,金豆子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“姑娘,您沒事吧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平公主有沒有為難您?我都快嚇死了,生怕您在公主府出半點差錯……”
鳶尾哽咽著,一句話拆好幾段說,小手攥著江茉的袖,力道大得生怕一鬆手,眼前的人就又不見了。
江茉心頭一,手拍著後背,溫聲安。
“我沒事,鳶尾,別哭了,我好好的,一頭髮都沒,公主並沒有為難我。”
嗓音輕,像春日裡的暖風,一點點平鳶尾心底的慌。
鳶尾埋在肩頭哭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止住眼淚,抬起頭,用手背胡了臉上的淚痕,不放心地上下打量江茉。
見整齊,面平和,確實沒有半分傷狼狽的樣子,這才徹底放下心,只是眼眶還紅紅的,鼻尖也泛著酸。
“我真的要被嚇死了嗚嗚嗚。”
鳶尾吸吸鼻子,拉著江茉往旁邊等候的馬車走去,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,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“您被平公主帶走後,我和孟舟都慌了神,孟舟去燕王府找世子求救,我拿著您的郡主名帖來宮門,可軍死活不讓進,我跪在宮門前,求了他們好久,都沒人肯通傳,我以為……以為再也見不到姑娘了。”
鳶尾聲音又哽咽了,想起自己跪在宮門口絕無助的時刻仍然心有餘悸。
扶著江茉登上馬車,待馬車前行,才繼續說。
“這時候燕王妃的馬車來了,我立馬求王妃救命,王妃一聽您被平公主帶走,當即就怒了,說要進宮讓貴妃娘娘做主。”
江茉坐在的墊上,聽著鳶尾的講述,眸底泛起一暖意。
沒想到燕王妃會如此上心,親自進宮為求。
兩邊不過是玻璃買賣的關係。
莫非是孟舟那邊見到了沈正澤?
且不論沈正澤在不在燕王府,算算時間,似乎又對不上。
江茉琢磨了半天,想不通,乾脆不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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