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高的唱喏,在江蒼山心頭炸響。
“平公主駕到——!”
還沉浸在多位權貴齊聚的震撼中的百姓已經麻木了。
百姓們:“……”
平公主?!
那位在京城裡出了名的金枝玉葉。
仗著份尊貴,子驕縱任,行事隨心所,連朝中重臣都不願輕易招惹的主兒,也來了?!
江茉眼底掠過幾分意外。
與平公主有衝突在前,更談不上親近,實在沒料到這場街頭鬧劇,能把這位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引來。
燕王妃、秦王妃、衛國公夫人幾人也轉頭向街口,神各有微妙。
不等眾人多想,街口已然傳來一陣整齊利落的腳步聲。
一隊錦侍衛氣勢張揚地開路,生生把擁的人群分出一條道來。
一道豔紅曳地長的影,在侍環繞下慢悠悠走了過來。
平公主頭戴嵌珠金冠,長髮高挽,眉眼明豔張揚,角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,周沒有刻意的威,卻自帶一無法無天的貴氣。
步履閒散,眼神隨意掃過全場,像在看一場新鮮有趣的戲。
平公主徑直走到場中央,沒看江茉,也沒理諸位夫人,饒有興致地落在江蒼山上,又掃了一眼周遭跪倒一片的百姓,語氣輕快。
“本宮在街上閒逛,聽見這邊吵得熱鬧,瞧著倒是比宮裡的戲本子還彩,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?”
邊侍見狀,低聲音把前因後果快速稟明。
從江蒼山揭養份,煽百姓罵忘恩負義,到鳶尾說他賣兒,再到燕王妃曝出江茉郡主份,丞相與幾位夫人接連撐腰,一字不落地說給聽。
平公主聽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還輕輕挑眉,半點沒有皇家威儀被冒犯的震怒,反倒像聽了樁極有意思的新鮮事。
輕笑一聲,眼睛再次落回江蒼山上,依舊散漫。
“原來如此。一個小小廚子,仗著早年養過郡主幾年,就敢當街造謠,攪得整條街不得安寧,還敢抹黑郡主……膽子倒是不小,戲也唱得夠足。”
江蒼山一聽,躬道:“公主殿下!臣與郡主有私怨,絕非有意冒犯陛下!”
“私怨?”
平公主嗤笑一聲,眼裡沒半分同,只有看戲般的淡漠。
“有私怨就可以當街撒野?就可以煽百姓壞人名聲?明慧郡主再怎麼說,也是陛下金口玉言封的郡主,你這麼鬧,打的是陛下的臉面,可不是隻針對一個人。”
環顧一圈,嫌這場戲還不夠利落收尾,懶得再看眾人僵持。
“罷了,在街上吵吵鬧鬧何統,看得本宮心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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