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老如臨大敵。
江茉彎彎眉眼，只覺得老爺子可又膽小。
“爺爺您放寬心，真不是蛇，是黃鱔，水裡生長的鮮貨，比尋常魚還要好吃呢。”
程老半信半疑，盯著竹簍裡扭來扭去的長條子。
那溜溜的模樣，細長的形，怎麼看都和野外草叢裡的蛇別無二致，看得他頭皮發麻，後背冒起一層薄汗。
他朝府裡頭揚聲喊了起來。
“老婆子！你快出來瞧瞧！茉茉不知從哪兒帶回一簍子長蛇的東西！”
程老夫人步履從容地從院出來，溫婉慈祥。
聽見程老張兮兮的呼喊，再見竹簍裡的活，先是愣了愣，看向一旁笑意淺淺的江茉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什麼東西把你嚇這樣？”
程老夫人走上前，細細打量片刻，恍然大悟。
“哦，原來是黃鱔啊，我小時在鄉間倒是見過，確實長得像蛇，也難怪你害怕。”
膽子真小。
程老默不作聲躲到程老夫人後。
“會咬人嗎？”他再三確認，忌憚的不行。
“不咬人。”江茉撥了撥竹簍邊緣，“您看，黃鱔上沒有鱗片，和蛇的紋路，頭尾模樣都不一樣，而且常年待在水田湖泊裡，只吃小魚小蝦，不傷人的。”
程老夫人拉了拉程老的胳膊，無奈嗔道：“都一把年紀了，還這般膽小。不過是些黃鱔罷了，又不會爬出來咬你，瞧你慌的。”
程老梗了梗脖子，道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蛇類之，看著渾發怵。”
江茉見兩位老人鬥，開口解圍。
“爺爺，黃鱔可是好食材，實滋補，紅燒起來最下飯。今日正好帶了回來，我親自去廚房做一道紅燒黃鱔給你們嚐嚐鮮。”
這正合程老夫人的心意，當即笑著應下。
“甚好甚好，真是好久沒吃到茉茉親手做的菜了。”
程老依舊瞧著那簍黃鱔心裡發，拗不過孫的心意，只得勉強點頭。
他打定主意，待會兒上桌自己定然不那一條條長蛇的塊。
江茉吩咐下人將裝著黃鱔的竹簍送去廚房，自己跟著去後廚。
廚娘婆子們各司其職，見江茉過來，低頭行禮。
“二小姐。”
江茉頷首道：“不必多禮，今日我下廚做黃鱔，你們在一旁幫襯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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