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進來的雪,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廓。
空氣裡,似乎還殘留著一極淡的,屬於的氣息。
清冽,又。
客房是陸晚瓷之前住過的,那時候們剛離婚,不肯去主臥,也不肯理睬他。
他站了許久才打開了燈,然後也沒有立刻去洗漱,就這樣靜靜地坐著。
樓下。
戚盞安被簡初知會去休息了。
只剩下夫妻兩人後,簡初這才問:“你跟兒子聊了什麼?”
“一些工作的事。”
“沒有關心他這段時間的況?”
“他也是為了工作跟戚家。”
“那他的記憶恢復了嗎?”
戚柏言沒了聲,這個問題他也沒問,畢竟戚盞淮回來的突然,然後又第一時間去聊楚牧和的事了。
倒是戚盞淮失憶這個事,一時半會兒忘記提起了。
簡初見狀立刻不悅道:“你是怎麼當爸爸的,這麼大的事都給忘記了?”
戚柏言自知理虧,沒反駁,只嘆了口氣:“明天再問也不遲,他剛回來,又知道了晚瓷的事,心裡肯定不好,讓他緩緩。”
簡初也知道是這個理,可心裡就是揪著,又氣又心疼,氣兒子一聲不響消失這麼久,心疼他如今回來面對的卻是這樣的局面。
“那……我們要不要告訴晚瓷,盞淮回來了?”試探著問。
戚柏言沉片刻,搖頭:“別,讓他們自己理。我們手,只會更。”
“可……”簡初言又止,最終化作一聲長嘆:“這什麼事啊……”
樓上,客房。
戚盞淮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床沿,像一尊沉在影裡的雕塑。
只有微微起伏的口,證明他是個活人。
“馳鵬……”
他在心裡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,舌尖抵著上顎,嚐到的是一種冰冷的鐵鏽味。
他不在的這幾個月,邊,已經站了別人。
他知道有權利開始新生活,理智上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沒有資格,也沒有立場去指責,去幹涉。
是他先離開的,音訊全無,生死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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