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翻湧的緒已經被強行了下去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墨。
手機在這時響了一聲。
.......
從銀澤莊出來的陸晚瓷,開著車送馳鵬回學校。
一路上,兩人都是沉默無言的。
車子穩穩停在電影學院門口,馳鵬解開安全帶,卻沒立刻下車。
他轉過頭,表有點兒複雜地看著陸晚瓷:“晚瓷姐,這戲……還要演下去?”
陸晚瓷正低頭看手機,聞言抬眸,角彎了彎,眼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:“當然啊,怎麼,怕了?”
“怕倒不是怕。”馳鵬抓了抓頭髮,表有點糾結:“就是……有點兒做賊心虛。而且,你老公……他看著脾氣……不是很好啊,氣場太嚇人了,剛才飯桌上,我覺他看我那眼神,涼颼颼的。你說,他不會一生氣,真把我給……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作,表誇張。
陸晚瓷被他逗笑了,搖了搖頭:“放心吧,不會的。就算他真有那個心,也得看看謝震廷的面子,再說,他能把你怎麼樣?法治社會。”
但馳鵬仍舊是有些擔憂,畢竟戚盞淮的氣場太大了。
要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,可能他現在都不一定還能坐在這裡。
看著馳鵬好像被嚇得不輕的樣子,陸晚瓷也是有些忍不住笑:“就這麼害怕啊?”
“姐,你是不知道,你老公嚇人的。”
“我得糾正你,是前夫。”
要是老公的話,也沒他什麼事了,本不需要演戲了。
就算是有矛盾,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增加夫妻之間的爭執。
馳鵬連忙改口,他說:“晚瓷姐,你放心吧,我既然答應配合你演戲氣你前夫,那就肯定不會半途而廢的,我這人最講信用了。”
“謝謝你昂。”
“不客氣,我們是相互就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好啦,我就先進去了,有什麼隨時找我。”
“嗯,快進去吧。”陸晚瓷點頭。
看著馳鵬跑進學校大門,陸晚瓷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。
沒急著發車子,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,目落在車窗外來來往往的學生上,有些出神。
年輕,真好。
可以這樣簡單,這樣直接,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,不用猜,也不用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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