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
只要一咬，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可他終究沒有。
那隻後斷了的黑貓，是最後一個進來的。
它拖著殘，一點一點往前爬，聲微弱又執拗。
阿的心了一下。
他終究還是俯下，將那隻貓抱進了懷裡。
......
從曲竹巷出來。
新月如鉤，淡淡的月鋪在青石路上，也映亮了孟瑤的側臉。
楚墨淵看著，眼中既有欣賞，也有掩不住的驕傲。
“阿瑤為何如此篤定，這一趟一定能收服阿？”楚墨淵笑著問。
“我在常山大營時，曾馴過兩隻狸奴。營中將士，大多都喜歡它們。”孟瑤說，“三年前，有名魏國探子被我們活捉，那人骨頭極，孟良平命人用盡手段，他始終不吐半個字。後來，那兩隻狸奴不知怎麼鑽進了大牢，在牢裡與那人混了十來日。”
“再後來，他就招供了。”孟瑤眨了眨眼。
楚墨淵聽得一怔：“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”
“起初我也覺得荒唐。”孟瑤淺淺一笑，“可後來我發現一件事......營中那些願意耐心餵養、陪伴狸奴的人，心地似乎更一些。”
側目看向楚墨淵，繼續說：“不管是營中那兩隻被馴化的狸奴，還是京城中這些更為溫順的流浪，它們只會親近願意善待它們的人，而人在它們面前，也會出本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回頭了一眼曲竹巷的方向。
“阿寧肯自己穿得單薄，也要收留它們、餵養它們，甚至耐心地照顧那隻斷的流浪貓——這樣的人，多半不是心毒之輩。”
自從在憐月閣，發現阿從暗衛手中帶走了黑貓。
孟瑤便讓人暗中在打探阿的習，才將他的所作所為了解得如此清楚。
楚墨淵沉默片刻，忽然明白了。
孟瑤“賭”的，是阿的底。
他突然笑了，再次慨上天的厚賜。
夜風輕拂，角微揚。
他笑著說：“如今萬事已經俱備，這一戰，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。”
這一戰，是他與孟瑤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並肩作戰。
除掉三皇子時，他第一次在面前卸下偽裝，他不知道前世因果，險些被一劍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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