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2章
裴清舒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子。
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。
眉眼間盡顯赤誠。
他幾步走了進來，雙手奉上一疊宣紙。
上面蠅頭小字，墨香未散。
“一切都按照二小姐口述稿，還請看看有無疏。”
裴清舒看著男子遞來的書稿，略略翻幾頁後，驚訝道：“這才幾天呀？你的作竟這麼快？！”
男子應道：“怕耽誤二小姐印刷售賣，因而一經完稿便立刻送來了。”
“辛苦啦！其實沒必要這麼趕，你前幾日剛參加完殿試，總要休息一下的。”
“為二小姐撰稿，哪裡有辛苦一說。二小姐若還有其他需要代筆之，還請繼續吩咐。”
裴清舒雙手疊，在書稿之上，一雙杏眼裡滿是促狹：“你如今份不同啦！若是讓世人知道你商羨之竟然撰寫出這些驚世駭俗的宅話本，將來為之時，你如何面對同僚？”
商羨之？
孟瑤心一驚。
並未話，只在一旁靜靜看著二人談。
倒是商羨之聞言，俊秀的臉上竟微微泛起了一抹薄紅，他忙道：“在下無論居何方，在二小姐面前，份並無二致。”
言談間，他的目極為清亮，回答字字誠懇，“二小姐所創之話本思路奇妙，聞所未聞。雖明面上訴說著後宅怨、男之事，但骨子裡卻不囿於兒長，反而喻了天下大同與子立之本。能為二小姐代筆，實乃在下之幸。”
裴清舒歪著頭想了想，似乎被他的誠懇取悅到了，倏然一笑：“你倒是很會夸人！不過之後的書稿倒是不急了。春闈大考已經結束，你的任狀不日即將正式下發，這兩日你也該收收心，準備準備場之上的應酬之事了。畢竟......我聽說祖父說，你的那篇策論，在前可是被陛下和太子殿下連連稱讚，他們二位都對你寄予厚呢。”
“在下不敢當！策論雖是在下所書，能被陛下和太子殿下認可，應是他們心中也早有籌謀。”商羨之面十分平靜，倒是沒有毫驕作之相。
這話說的，是個明白人。
裴清舒讚許地笑道：“籌謀之事我可不懂，不過今日我有客在此，倒是不便留你了，先回別院去吧。”
說到完，轉過頭，對著侍立一旁的喬茵吩咐道：“你讓廚房，把今早備好的另外一份‘巾卷’也送去別院，讓羨之回去嚐個鮮。”
裴清舒安排得面面俱到。
商羨之極有分寸地後退了一步。
對著裴清舒，以及坐在一旁始終靜默不語的孟瑤，恭敬地作了一個揖。
這才轉，隨著喬茵無聲地退了出去。
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，孟瑤才慢慢將手中的瓷勺放回了案上。
商羨之這個名字，在禮部呈遞上來的金榜名冊時看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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