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區區數百人面對反賊數萬反賊軍的追擊堵截,你有何信心說能回到北陌城?且不說本郡主的行蹤已經洩,徐縣周邊此時重兵把守,就算讓你僥倖逃出徐,沿途八百里路,你能保證沒有暴的可能?一旦被反賊抓住,後果會是怎樣?”
“這...卑職確實不敢保證,但是...”
“但是什麼?你想讓本郡主陪你賭運氣,搏僥倖?”
“卑職不敢...”
“既然不敢,那你說什麼不能留下?為今之計,最好的辦法就是留在滿江鎮,等父王和朝廷大軍收復失地後,再亮明份最為穩妥!”
林筱筱正道:“貿然逃出去,只有死路一條,虧你還是堂堂錦衛百戶,居然連這點都看不明白?而許思思頂替了本郡主的份,替我擋了一劫,於我有恩,我又豈能棄不顧?”
“陳餘有眼不識泰山,竟真以為本郡主只是個鄉野丫頭,為借錦衛之手除去薛愕,更謊稱將與我親,給你們製造份留下。那何不順水推舟,伺機潛伏下來?一來,可刺探反賊軍,暗中傳給父王。二來,也能找機會救出許思思,全家因本郡主而死,我不能讓就此陷囹圄。三來...”
“陳餘那小子頗有些驚才,竟過一些微不足道的枝末節,就可看出朝廷氣數未盡,反賊即將潰敗。本郡主要留在他邊稍作觀察,若為可用之才,倒是可以引薦給朝廷!”
莊十三沉默,聽林筱筱這麼一說,倒也深覺有理。
此去不論是往北陌城,還是幽都,皆是路途遙遠,兇險萬分。
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,致使林筱筱被抓,乃至亡。
而反賊錯把許思思誤認為是郡主,換句話說,現在的林筱筱是安全的。
沒必要冒險強行潛回北陌城,以免暴。
留下來,非但可以刺探反賊軍,還能借助陳餘為掩護,保證林筱筱無虞。
可謂一舉兩得!
朝廷的死命令是安全送回林筱筱,但並未就此定下期限,也就是說...一個月也行,一年也罷,只要林筱筱沒有意外,皇帝和八王爺都不會怪罪,那又何必冒險?
再者,林筱筱自己決定要留下來,責任不在錦衛,就算朝廷要怪罪,也是有理由推的!
此乃妙計啊,我事先怎麼沒有想到呢?
何必吃力不討好,要把郡主帶走?
想到這。
莊十三心中竊喜,趕忙一副恍然大悟之,道:“原來郡主心中早有山河,縝微,卑職自愧不如!對郡主欽佩之至,無以復加,願與郡主一道潛伏敵後,死而後已!”
這貨一聽此計可行,態度立馬轉變,半個字不再提撤走的事兒,還趁機奉承了兩句。
林筱筱見他茅塞頓開,且說話好聽,當即淺笑:“哼,你當是識趣,腦子雖笨,卻也懂得權衡!聽著!從現在起,錦衛的任務改變了。”
“從安全將本郡主帶回,改潛伏敵後,配合本郡主追拿反賊主石有容!我聽那小衙役說...石有容已進滿江鎮,意圖借石家的營商渠道獲取資,以對抗朝廷!”
“我豈能讓得逞?哼!這群賊子居然想生擒本郡主威脅朝廷與父王,那本郡主就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。”
眼中閃過一冷,緩緩接道:“把附近的所有錦衛暗衛都集中到滿江鎮來,一有機會,就把石有容給我綁了!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誰棋高一籌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