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裳卻仍是愁眉滿布,惴惴不安之。
時至今日,雖對陳餘的能力與應變能力有所肯定,但這一回...從某種層面上來說,是賭上了大半個景國的國運,單憑陳餘三言兩句的安,並不能使完全放心。
雲州三郡仍在割據,反賊石先開控制,又有東瀛人在暗中蠢蠢,江南若再生變,便相當於大景半個版圖陷盪之中,可謂非同小可。
萬一況不可收拾,社稷恐會崩壞。
林裳的擔憂無可厚非,不過既然已經決定要聽從陳餘的意見孤注一擲,倒也再無回頭箭。
快到正午時。
聚集的揚州百姓越來越多,幾乎大半個南城的百姓都圍在行宮附近,裡外三層。
其中幾名帶頭人鬧得最兇,一個勁兒地嚷嚷要讓皇帝出面解決矛盾。
訴求有兩個,除了要澄清“兒”這個問題之外,還要求懲治錦衛,乃至撤除錦衛番號,並嚴朝廷向南境派出暗衛,等同尋求南境自治的可能。
可謂把矛盾問題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,況變得有些難以收拾,有逐漸演變為民的跡象。
這時。
行宮後院的某廂房,王二牛快速走出,一路奔上塔樓,在陳餘耳邊輕語起來。
陳餘聽著,角緩緩泛起狐笑,等到王二牛退開幾步後,當即吩咐道:“很好,時機將近,就等林天慶自己進甕中!慕容政淳既然已抵達揚州北面不足八十里,那咱們也該手了。”
“二牛,你再經道出城,親自去接回慕容政淳,務必親自面見他,將陛下的意思告知於他,讓他配合行事。”
王二牛點頭,扭頭就走。
自大景太祖皇帝起,不論是中都的舊皇宮,還是後來建起的各行宮,都設有數條逃生道,可直通城外。
此舉,既是為了防止危急時刻,皇帝不被困死,也有未雨綢繆,居安思危之意。
而各行宮的道,唯獨皇帝及其邊軍知曉,十分秘。
王二牛之所以能帶來慕容政淳即將抵達的訊息,便是此前經過林裳的指引,由行宮道出城探查。
隨後。
陳餘轉看向裘老八,接道:“之後,就得勞煩裘先生替我們演一場戲了。”
裘老八聞聲,微笑道:“陳小友對我們打鐵村有救命之恩,裘某自當盡力。但首先還得皇帝陛下配合,給裘某一個份...”
林裳目微,擺手示意一名鎮西軍侍衛近前,正道:“即日起,行宮中的鎮西軍侍衛臨時整編為衛,由這位裘先生任統領,直至朕另有任用為止。”
“爾等皆裘先生節制,不得違逆。可知?”
鎮西軍侍衛拱手應是,轉退去傳令。
裘老八則淺笑道:“那裘某便先行去辦事了。”
他微微拱手,笑著離開。
片刻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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