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聞言,還未來得及表達驚訝,卻聽電話那頭的張楠,又接二連三地丟擲了許多重磅資訊:
“而且,他死亡的地點,正是荔灣商場的一樓大廳。”
“由於商場已經關閉了太久時間,導致商場沒有冷氣,在夏天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,溫度都很高,所以等到被害者被發現的時候,他的已經高度腐爛,雙眼也不翼而飛了......從的腐敗程度來推算的話,他死亡的時間點,應該位於八月3日到4日之間。”
“需要強調的是,雖然案發時間點的監控莫名丟失,現在看來,理應與到了神力波影響有關,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,被害者雙眼的丟失,理應與腐敗不存在關聯,因為結合現場的種種資訊,以及臉部附近的創口來看,他的雙眼十有八九......是被兇手採取暴力手段給強行挖掉的。”
張楠的話,令姜陷進了沉默之中。
這倒不是因為,張楠描述的作案手段,太過殘忍腥,才會令姜聞之默然,要知道,比這還要兇殘上無數倍的作案手段,姜都已經不知見識過多次了,僅僅只是這點兒程度的話,無法讓他的心裡,翻起來半點兒浪花來。
真正引起姜重視的點,是治安們據各項資訊推測出的、對方的死亡時間——八月三日到四日之間。
因為八月三日的深夜,或者說是八月四日的凌晨,姜和張楠,剛好與那名逆風快遞的拉貨員見過一面,而他們兩人,很有可能就是那名拉貨員,除了“兇手”之外,於生前見過的最後兩個活人了。
同時,這也讓姜明白了,張楠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這個電話——這意味著張楠,當晚曾經覺察到荔灣商場附近,存在神力異常波的知與判斷,理應是正確的,而他們不僅錯過了,拯救那名拉貨員的最佳時機,同時更是很有可能,與真正的兇手肩而過了。
“......局裡知道這件事嗎?”
沉默片刻之後,姜開口詢問道。
就算隔著電話、看不到對方的模樣,姜也能夠猜測出,此刻的張楠,一定在搖晃著的俏臉:
“局裡先前並不知道,因為東市的治安署,雖然早先就已經接到了報案,並且將此案正式立案,但他們並沒有將這起案件,轉給咱們危管局理。”
對於張楠的答覆,姜雖然為貽誤破獲神案件的最佳時機、很有可能會導致更多的無辜群眾遭牽連,而到很是憾與不甘,但治安署直到現在,都沒有將這起案件,移給危機管理局理,卻是沒有讓姜到太過意外。
當然,這倒是也怨不得,東市治安署的同志們,工作疏忽、馬虎大意、職業素養不夠高。
畢竟在案發時間附近,曾經於第一時間知到異常存在,並且前往調查的張楠和他,結合現在得到的種種資訊,雖然已經可以判斷出,這件命案大機率與神異變有關,但他們畢竟是“專業人士”,而限於資訊渠道與裝置、手段、能力,為“非專業人士”的東市治安們,可是無法得出這一結論的——
雖然兇手的作案手段,在尋常人看來,可以說是十分殘忍,但是這起案件,終歸不存在什麼令人覺過分匪夷所思的地方,甚至比起某些心理變態的連環殺手來,這起命案的“兇手”,殺人手段的殘忍程度都遠遠有所不及,本無法讓治安們,將這起案件與“非自然力量”,聯想在一起。
畢竟站在他們的視角來看,兇手僅僅只是摳出了被害者的雙眼而已......要知道,把被害者碎萬段,然後凌辱、烹食、生啖被害者的,乃至是做出更加令常人覺難以理解行徑的變態,可都是多了去了。
所以,被害者被摳出雙眼的悲慘遭遇,在已經見識過無數變態兇手的治安們看來,很有可能只是因為,兇手與被害者之間,存有什麼深沉大恨,而兇手為了洩憤,才會選擇這麼去做罷了。
聞道有先後、業有專攻,放在任何領域都是一樣。
另一方面,若是沒有足夠充分的證據,能夠表明這起案件,是一串惡連環案件中的一環,那麼這樁案子,本就絕無可能,引起東市治安署高層領導們的注意。
而那些職級較低的治安們,又不可能知曉,有關於黑曜事件的任何秘......在這種種因素的多重作用下,這起案件,就連傳到治安署高層領導耳朵中的機會都沒有,更別說是被上報給危機管理局了。
值得慶幸的是,為值夜者的張楠,由於職業所需,本便早就已經養了,即便是在閒暇時刻,也依舊會過各種資訊渠道,主或是被去了解近期新聞,並且去思考它們,是否會與神異變案件有關的良好素養。
所以,在從新聞報道中,看到這起案件的發生時間與地點,並且憑藉著出的記憶力與被害者的照片,確認報道中的害者,就是他們當日在荔灣商場到的那名拉貨員,並且結合自己先前的知、經歷,以及從新聞報道中獲取到的資訊,判斷出這起命案,並非是普通仇殺,而是大機率會與神異變有關後,就立刻將自己當日的詳細經歷,與自己據此而作出的猜想,一同上報給了危機管理局。
而這一次的危管局,終於沒有再讓張楠失,沒有像是以往一樣,以人手不足為藉口來推,或者是乾脆直接裝死,而是於第一時間,就與東市當地的治安署高層領導取得了聯絡,並且與之進行了協商。
雙方在達共識後,危管局便立即派遣出了一名D級值夜者,前往案發現場進行調查理,其態度比之於以往,見同類事件的時候,可以說是大相徑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