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覺告訴村民們,眼前這夥外鄉人,即便不足以與他們的“山神大人”比肩,那也必定不可能是“普通人”,反而更像是某種介乎於二者之間的存在......
至眼下與他們發衝突,絕對不會是什麼明智之舉。
但方才展現在他們眼前的事實,又已經證明了一點——
若是想要用暴力,來強行驅趕這些外鄉人,無疑是行不通的。
俗話說得好,請神容易送神難。
請來的神尚且是如此,更何況是這三尊不請自來的“神”呢?
就在村民們面面相覷、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之際,正全神戒備、滿眼警惕的姜三人,卻見一個“長鬚及腰”的老人,從人群中緩緩踱步而出,不僅神相比起那些表各異的村民們來,要淡然上許多,就連容貌、形也要更加接近普通人。
要知道,這一路上,姜他們已經見過不這個年齡段的老人了,而像是這般蒼老的黑水鎮村民,大多都已經畸變、皮潰爛、關節突起、形容可怖,反觀眼前這位老者,顯然卻並非如此。
當然,這麼講並不是說,這老人看起來與正常老人無異,他的上同樣留有飽經黑曜輻摧殘的濃重痕跡......
只是相比起黑水鎮的其他村民,尤其是其中的同齡人來,他看著至還像是一個“人”。
這老人走得明明是那麼緩慢,行看起來也是那麼無力,而且在穿梭過人海時,他明明沒有做出任何類似於“撥開人群”的作。
可他周遭那些如同群聚螞蟻般烏央烏央的村民們,卻好像是被“耶穌”分開來的水一樣,自覺倒向了兩邊兒,為老者讓開了一條順暢無阻,但只容得他一人行走的通道。
走到一眾村民前、姜三人面前、駐足於雙方之間後,老者作緩慢而又抖地抬起了,他那瘦可見骨的枯手。
位於他後的近百乃至是數百名村民,立刻就隨之放下了手中的武。
作之整齊、意志之劃一,哪裡像是一群沒有文化、思想封建的村民?
這儼然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!
這讓姜三人在到訝異之餘,同時也意識到了,長鬚老者在村民當中很有威信,而且必定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要知道,能讓這些草芥人命、把災厄奉若神明的暴民們,變得如此乖巧聽話,若是沒有足夠強的手段,或是高到一定程度的地位,亦或者是二者兼有,可絕對是不可能辦到的。
老者接下來所說的話,更是證明了三人的這一點猜想:
“我是黑水鎮三十三村的聯合村長......你們我張老就好。”
老者也就是張老說罷,用手中拄著的柺輕敲地面,接著言簡意賅地補充道:
“如果想好好解決問題的話......還勞煩佔用你們三人一些時間、隨我來陋舍簡敘一番。”
長老的這番話,看似是對姜三人一同說的,可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,他那雙渾濁不堪的眼睛,卻始終都在盯著韓若冰看......顯然知道三人之中,這英俊帥氣、形消瘦的“小白臉”,才是真正能夠主事的那一個。
與張老有所不同的是,明明已經知道彼此才是現場雙方,真正能夠做主的“揸fit人”,但在聽張老講話的時候,韓若冰的眼睛卻一直都在盯著村民們看。
他發現,這群傢伙雖然已經放下了他們手中的武,但“放下”可不等同於“完全鬆開”,更不等同於“徹底放棄”攻擊他們。
以他們三位D級超凡者的實力,固然可以將這些村民盡數殺死,這遠比僅僅只是打昏他們,或者是過其他方式,讓他們喪失施暴能力,要來得簡單上許多......
畢竟控制力道,本就意味著更大的消耗、更高的難度。
可他們三人才剛剛經過與災厄的一番鏖戰,與神,本就已經到了頗為巨大的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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