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類存在的本,影實在是太瞭解了。
他深知求生與貪婪,是刻進這些怪邏輯最底層的本能。
只要給它們一線生機,並且持續提供“食糧”,它們就絕對不會“輕生”,或者說是“自毀”,更談不上為“氣節”而拒不配合、抵抗到底。
因為這類存在的上只有慾,本就沒有“氣節”這種東西。
另一方面,對於超管局來說,想要給以負面緒與靈能為食的邪祟提供食,並且迫使它們就範,實在是再為簡單不過了——
只要將邪祟保持在一個半死不活,若是想要生存下去,就必須乖乖配合、聽從指令的狀態就好了......
類似的作,他們早都已經重複過無數次,甚至都有些麻木了。
“讓它‘心甘願’為我們效力,固然需要費些手腳,”影語氣平淡,彷彿在陳述一項再普通不過的後勤安排,“但與掌控‘逆行時間’所能帶來的潛在收益,以及它背後可能開啟的無數種應用前景相比......只是這麼點兒代價,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。”
他看向韓若冰,眼中倒映著鎮靈棺幽幽的藍芒,為這位即將要離開他們世界的隊友,揭開了超管局這個組織冰冷核心的一角:
“這才是超管局,不惜代價也要收容高危邪祟,並明文規定‘在況允許的前提下,儘量避免直接祓除’的本原因之所在啊!”
“畢竟高危,往往就意味著高位格......而高位格,則代表著難以估量的戰略價值與開發潛力!”
直到大致理解了,藏在影話語背後的冰冷深意。
這隻邪祟才算是真正意識到了,那些曾被它視作獵,在它看來愚蠢而孱弱的人類之中,竟然也有如此令人不寒而慄的“異類”存在。
先前戰鬥中的慘敗,是讓它因力量層面存在的差距,而心生恐懼。
但此刻,則是基於心智與意志層面的冷酷算計,讓它從存在基,到一種無法完全理解、覺得詭異莫名,卻又切實存在的深深慄。
影的猜測分毫不差。
即便已經預見到了,自己未來極有可能會面臨生不如死的囚、日復一日的無盡榨。
這隻邪祟的第一反應,也絕非是自我了斷。
生存是銘刻於它邏輯最底層的絕對鐵律,吞噬與變強是隨其後的強力驅。
其他任何緒或是思慮,全都得為這兩條本能讓路。
實際上,即便沒有“鎮靈棺”的束縛與制,它也絕不會產生自毀的念頭。
此刻充斥它那昏黃核心的,只有一個貪婪而急切的念頭:
在被拖那境雖然未知,但必然極為恐怖的“無間地獄”之前,它必須要再盡用最後一頓“食”。
當然,正因如此,它才更應該為自己的思維基於本能,而到“慶幸”——
謝這強大而純粹的本能,賦予了它即便在極端恐懼下,仍懂得抓最後機會“當下”的“特質”。
否則,恐怕它就連這最後一餐的滋味都來不及品嚐,便要徹底沉溺於無用的悔恨與恐懼的深淵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