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若冰著窗外,沉默了半晌,才用一種極其平淡、彷彿在陳述他人生平的語氣,簡短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況。
沒有過多渲染,但每一個字都著沉重的力。
安靜聽完韓若冰的講述,姜點了點頭,並未多言。
其實早在看到病床上那位老人,還有周圍那些儀的瞬間,他心裡就已經猜出了個大概。
短暫的沉默後,韓若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來,表嚴肅、語氣認真地開口道:
“對了,你放在我車裡的那五十萬通用幣,我會盡快還給你的。”
姜聞言一愣,隨即立刻搖頭、語氣堅決:
“不,不用還!隊......冰哥,你真不用跟我客氣。”
“說實話,我這個人也沒什麼特別需要用錢的地方。而且......”
他頓了頓、組織了一下語言,試圖讓理由聽起來顯得更加充分,也更能讓韓若冰沒有心理負擔地收下自己那筆錢:
“是因為我在執行任務時,比你和張楠多吸收了黑曜之晶,我才想給你一些補償,絕對沒有其他什麼意思......那是你應得的。”
“小楠那裡我也給過補償了,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。”
“況且,比起通用幣來,黑曜之晶的價值顯然要高上許多。”
“真要說起來的話,可是我佔了你的便宜呢,隊長。”
儘管十分清楚,姜是在找理由,好讓自己能夠更沒心理負擔地收下他那五十萬。
但韓若冰沒有反駁姜,依舊只是看著窗外。
說實話,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鬼使神差,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帶姜來這裡。
母親的病,是於他而言最重要也最沉重的事,始終被他藏於心深最私的角落。
除了危管局裡位高權重的“那位”,還有鶯粟知曉此事之外,在此之前,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哪怕半點兒。
而且,之所以把自己的家庭況,告訴那位和鶯粟,也是因為當時的韓若冰走投無路、急需幫助、不得已才為之。
也許是因為,今天和邊這個總顯得有些“不著調”,卻又莫名能讓人放鬆下來的小子,一起了那廉價的煙,一起在嘈雜的小館裡吃了頓飯,喝了次或許稱得上是“酣暢”的酒,讓韓若冰久違地覺到,有人能聽聽自己沉默背後的東西,有人願意向自己傾訴,這種彼此之間自然而然的信任,是一種很妙也很難得的覺。
或許正是這種覺,讓他堅的外殼裂開了一道細微隙。
就在韓若冰凝神著窗外時,姜忽然轉過來,輕輕擁抱了一下他。
與此同時,姜的聲音也在他耳邊響起,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熱和堅定,或者說是中二:
“冰哥,以後無論有什麼困難,我們都一起面對。”
“我們的神量級越來越高,任務薪酬也越來越厚,伯母的病,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......一切肯定都會好起來的!”
“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!”
被姜抱住的那一瞬間,韓若冰的劇烈抖了一下,好像是突然被強電流擊中了似的,渾的都瞬間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