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姜自己也曾有過剎那的搖。
畢竟,這是一個沒有黑日懸空、沒有異變肆、沒有無休止戰鬥與犧牲的世界。
留在這裡,意味著他不必再時刻以之軀,踐行執劍者那沉重到快要將他脊樑垮的“天職”。
更別說,這裡還有一對將他視若珍寶的“父母”。
那份發現自己“犯病”時,眼裡藏不住的擔憂,那份在自己衝出門時,從自己背後傳來的、毫不作偽的呼喊;
那份餐桌上,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飯菜,所承載的關切......是那麼真實又那麼手可及,毫沒有作假的痕跡。
如果就連這種都是演出來的,那姜便乾脆認了,他也心甘願被騙一次。
因為那是他從未真正擁有過,卻又深切了許多年的東西——“父”與“母”。
當時的況特殊且迫,導致他的心裡只有驚恐與焦急。
現在冷靜下來回頭看,他倒是還想再多驗一下那種覺的......哪怕只有幾秒也好。
但是,不行。
這個世界再好、再安逸、再溫暖,終歸都不是他的世界,更不是他的歸。
在他的世界裡,還有人在等著他......還有人需要他!
對他嚴厲到近乎苛刻、犯一點錯就絕不姑息,卻也從未真正放棄過他,將他從迷茫年,鍛造堅毅男人的蘇杭。
把他養長大、教給他正確三觀的任徵......何嘗不是他另一種意義上的“父親”?
經常捉弄他、調侃他,卻又在他每每跌谷底時,總是毫不猶豫地出援手,護著他一路走到現在的鶯粟......何嘗不是他最重要的“姐姐”?
還有那個任卻不驕橫刁蠻,笨拙固執一條筋,卻又總是事事時時為他著想,把最純粹的信任與,付給他的林子晗......
這些用嚴厲、教導、守護、陪伴與真心,一點點填補他生命空缺的“親人”、“人”、“重要的人”,這些他虧欠了太多,也承載了太多期與的聯絡,才是構“姜”這個存在的全部意義所在。
哪怕他迄今為止的人生,平庸短暫、乏善可陳......
但那些與他命運織的人們,就是他必須回去的理由!
他深吸一口氣,心中那對安逸生活的虛幻貪,瞬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,目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起來。
姜明白,自己必須要儘快“返航”。
他的其他隊友,心或許也藏著同樣的牽絆——
在那個屬於他們的世界裡,同樣有人需要他們,並且在等待、在守候他們。
他們的存在,對某些人而言同樣是不可或缺的,承載著無法割捨的意義與價值。
即便對於他們重要的某些人,可能已經不在那個世上了。
但他們的存在本......又何嘗不是那些人,生命價值與意義的延?
姜覺得,自己有義務儘快點醒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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