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徵本就是一個年事已高的普通人。
他的與神,又因瀕死而全部已經於崩潰邊緣。
這種狀態下的他,本承不住D級的超凡力量干涉。
為了杜絕姜做出愚蠢之事的可能,同時也是為了避免整支隊伍,都因此而陷深淵。
韓若冰接過了,張楠未說完的話頭。
他的聲音經由神力加持,清晰而冰冷地直刺姜混的腦海,扮演了那個此刻必須及時出現的“惡人”:
“姜!冷靜一點!”
“使用‘復甦靈’,不僅救不了任老,反而極有可能導致他,在意識最為脆弱之際,因無法承非凡品的神衝擊,而直接被轉化刑者......甚至是災厄!”
他踏前一步、目如炬,試圖用最殘酷的現實敲醒對方:
“別傻了,要知道,就算比起你的藉之來,復甦靈的效果更加溫和、反噬影響更小,可那也同樣是D級非凡品......
它的位階,還要更在藉之之上!”
“以任老現在的狀態,怎麼可能承得住?”
“那不是拯救,而是折磨、是!給我清醒一點啊!”
說到這裡,彷彿是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重了。
韓若冰又稍稍放緩了一下語氣,嘆息一聲後補充道:
“姜,我知道現在的你很痛苦,但別讓痛苦驅使你做出會後悔終生,也讓任老無法安息的事,好嗎?”
“就給他一個痛快,讓他......保有最後的尊嚴吧。”
這裹挾著神力的話語,如同冷水潑面,終於穿了姜被極度悲痛與僥倖心理,層層包裹起來的理智防線。
為戰鬥經驗異常富,負傷次數也因此最多的執劍者,姜又豈會當真看不出任徵的狀況?
老人渾上下都佈滿了,深可見骨的撕裂傷,多骨骼更是呈現出不自然的塌狀態。
生命之火早已如風中殘燭,只剩一微弱的氣息勉強維繫。
那是遠超常人承極限的摧殘,在他上留下的痕跡。
可想而知,這個老人在此之前,究竟遭了何等恐怖的折磨、何其慘烈的痛楚。
只是關心則,絕之下抓住的虛幻希,矇蔽了姜本該清晰的判斷。
此刻被韓若冰直截了當地點破,又到了“言出法隨”的影響。
姜那愚蠢而不切實際的念頭瞬間碎,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現實、無邊無際的痛楚。
他抱著任徵的手臂微微抖,眼中的狂與祈求,漸漸被巨大的悲慟和絕的清醒所取代。
他張了張,但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是更卻又無比輕地擁住了,懷中那漸漸冰冷的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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