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災厄當先從斜刺裡殺出,直取任傑面門。
雖於轉瞬之間,就任傑反手震退。
爪尖卻已在祂的手臂上留下三道淺痕,黑的珠瞬間滲出;
三名刑者同時發異能,讓祂腳下的空氣扭曲漩渦,迫使祂不得不分出力、穩固形;
還有那群被徹底改造殺戮機的怪,如同不知疲倦的水,一波接一波撲上。
儘管這些攻擊,本不足以給任傑造重創。
卻如同無數只螞蟻,同時啃噬巨象。
迫使任傑在憤怒中,不得不分出力應對,被消耗、被拖延。
每一次衝擊,都會讓祂的力量被消耗一分。
更加糟糕的是,任傑漸漸發現自己的意識,竟是也在被對方的領域之力所慢慢支配。
一個念頭不可遏制地就此萌生,如同毒藤纏繞住祂的心臟:
臣服於眼前這個人,然後把自己的所有力量,不管是從慾母神那裡竊取到的本源之力,還是從“容”中奪來的支柱之力,包括自己本、自己的所有一切在......
全部都獻給眼前那個人!
這個念頭一經滋生,便瘋狂生長,幾乎要垮任傑的理智。
“你......你究竟是何等存在!”
任傑咬牙怒吼,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抖。
迎風舒展於後的漆黑翼,開始變得忽明忽暗。
上面跳的幽紫火焰,如同風中之燭,閃爍不定、搖搖墜,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。
覆蓋於祂表的緋紅紋路,也黯淡了許多。
原本鮮豔滴的,已褪近乎蒼白的紅。
像是生命力正被迅速走、飛快流逝的枯葉。
鶯粟顯然沒有任何為任傑解的意思。
給出的回答簡單至極、平靜無比,與已歇斯底里的任傑形鮮明對比:
“服從我。”
沒有大吼大,沒有聲嘶力竭,也沒有任何奇異絢麗、怪陸離的場面。
僅僅只是“服從我”,這簡單三字落下的瞬間。
一狂暴的震盪,便自任傑猛然炸開!
那原本已經達初步相容,至可以“和睦共”的慾本源與裁決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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