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越想越遠了,再這樣下去,雜念何時才能消停?
江菱在心裡默唸清靜經,終於將紛紛擾擾的雜念驅逐。
渺渺天地,宙宇無窮,恍恍間只餘呼吸之音。
到後面,甚至連呼吸之音,都幾不可聞。
半夢半醒間,江菱覺得自己悟到了什麼,可細細捕捉時,那點玄卻如螢火般悄然沒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只聽到一道鐘聲鏜鏜作響,似從無極之地而來,滿室震肅。
江菱回神睜眼,只聽上首的清微子含笑道了一句“今朝授業至此,諸子可退而溫習”後,翩然離去。
而堂中眾人,仍沉浸在方才的修行中,久久無言。
最後,還是那些老弟子們一展袍,率先起。
“掌院這番講解,雖然已經聽過三遍,但每次聽,總有不同的見解。”
“初聽此篇如霧裡看花,而今道,才懂掌院當年那句‘火候未至莫強求’的深意。”
沈盈舒看向江菱,“菱,你有氣了嗎?”
江菱搖頭,“哪有這麼快。掌院說過,唯有上佳者,才能在初修之時就生出氣。
我等沒有靈,能在七日之止住心中雜念就不錯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
沈盈舒一想也是這麼個理,遂不再多思,拉著江菱的手風風火火就往膳堂趕。
“走了,去吃夕食了,聽說今天膳堂多設了一道‘玉井水’,我得趕去嚐嚐這是啥味。”
江菱忍笑,“玉井水,取清晨竹葉之水而,食之可滌盪濁氣、淨脈洗髓。”
“啊?”
沈盈舒略有些失,“原來玉井水就是水啊!不過喝了能去除濁氣,聽著還不錯。”
到了膳堂,兩人排隊領了玉井水,迫不及待地喝下一口。
其如琉璃,呈淡青澤。
味清冽微甘,帶有一竹葉特有的清香,使人神清氣爽。
沈盈舒一口飲盡,嘖嘖稱奇,“以前在家中看志怪小說,那些小說都說仙人餐風飲,不食五穀,沒想到還真不是空來風。”
用完膳,兩人回屋繼續打坐,行掌院所教調息之法。
一閉目,雜念四起,難以靜。
待雜念褪盡,夜已幽深。
亥時鐘起,江菱停止打坐,倒頭便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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