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終究是沒有靈,進度緩慢,每日修行所聚之靈氣,十不存一。
初太玄時,亦有一片赤心,可指天問地。
然九千多個日夜已過,修為停滯不前,的一片赤心,也被磋磨得半點不剩。
既然不能仙,留在太玄、要那些靈石月俸,還有何用?
或許如這等凡人,本就不該求道。
方綺羅深深作揖,“綺羅愚鈍,懇請上師全。”
玉骨上人垂目輕嘆,“既知凡骨登仙之艱,更當珍此機緣。奈何靈臺蒙塵、道心已頹,強留反損玄門清靜。你且去罷。”
“多謝上人。”
方綺羅再次行禮,隨後整袖而立,輕聲道。
“十五叩玄門,靈姿眾人驚。
廿六參星斗,始知大道輕。
丹砂凝未就,明鏡已生塵。
留得松間履,閒踏隴頭雲。”
罷,在眾人複雜的目中,方綺羅灑然而去。
玉骨上人掌而笑,“知所取,明所舍,豈非大覺?世人常道執著是妄,卻不知強求超亦是痴。
去留皆是道,醒醉本同源。妙,妙,妙啊!”
笑罷亦振袖轉,踏雲徑去。
徒留一室弟子,靜心悟著上師話裡的玄機。
沈盈舒敲了敲腦袋,小聲嘟囔,“上師說的話,就跟講的卦辭一樣,晦難懂,令人費解。
那位師姐下山後,分明是無緣大道了,怎麼就了去留皆是道了呢?”
江菱失笑,“天道有常,得失之間,自有定數。那位師姐舍了仙門長生,卻得了紅塵自在。求仁得仁,何嘗不是另一種得道?”
沈盈舒若有所悟,片刻後卻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,我還是不想這些費腦筋的事了,走吧,用膳去!聽了幾個時辰的課,早就了!”
用完膳,江菱匆匆趕回符院,檢查地窖中樹皮的與狀態。
“三浸三曬”進行到第三曬了,可不能毀在這最後一步。
到了酉時,江菱取來沉香點燃,小心地對樹皮進行燻蒸。
直至半刻鐘後,樹皮變得輕薄而韌,這才收工。
至此,“三浸三曬”的流程終於走完,符紙胚子也從最初的三十張,變了十三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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