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靈心有不甘,但見母親備打擊,兒又對太玄一事又百般牴,終究是輕嘆一聲。
“一切聽母親安排。”
這一小曲並未影響陳家人的好心,當晚,陳家便殺烹羊,一則慶祝江菱歸家,二則慶祝陳睿幸仙門。
三盞酒後,便是一向不飲酒的崔老婦都有些微醺,難得地說起了往事。
“你們以為我為何要你們向學,千方百計地考太玄,當真只是為了修那勞什子仙嗎?”
眾人聞言皆驚,覺得母親(祖母)似乎有些醉了。
崔老婦卻不管那麼多,藉著酒勁繼續道,“別以為這伏妖城,背靠太玄宗,平日沒有妖魔敢侵犯,便可安枕無憂了。”
崔老婦用筷子敲響酒杯,發出迴盪的磬聲,指著陳勇、陳靈道。
“四十多年前,這伏妖城曾被妖魔攻破過三次,你們的爺爺,便是死在戰之中。”
眾人變,自他們出生起,這伏妖城就一片安寧,從未發生過妖魔攻城之事。
不曾想,短短四十幾年前,此城也曾淪陷於妖魔利爪之下。
“我和你爹當時在太玄宗,逃過了一劫,可那些在伏妖城的人呢,他們在妖魔面前,就像是仔一般,毫無還手之力……”
說道傷心,崔老婦滿目愴然。
“其實我何嘗不知,以凡人之軀求仙,不過空求,然當今這世道,妖魔橫行,得仙門和朝廷庇佑,我們這些凡人,方能過太平日子。
否則城門被妖魔踏破之際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至親脈,盡數淪為妖魔食……”
崔老婦說到此,老眼沁出幾點淚花。
長嘆一聲,起離席。
崔老婦離開後,眾皆默然,陳瑜輕輕拉母親角,小聲道,“母親,我是不是做錯了事,惹祖母生氣了?”
陳靈心暗歎,輕輕拍了拍的肩膀。
“不怪你,便是我出生之後,見過妖魔的次數都屈指可數,如今這伏妖城太平得很,你祖母屬實是想太多了。”
陳瑜似懂非懂地點了頭。
江菱是親面過妖魔之威的,甚至知道,妖魔的實力也會因為某些原因增加或是消退,所以祖母的擔憂還真不是杞人憂天。
只是一心將希寄託於那高高在上的仙門,試圖能得到仙門庇佑。
卻不知當真正的危機降臨之時,他們這些凡役的命,永遠排在靈弟子的後面。
所以,不要將自己的命安危,寄希於他人。
真正能救自己,唯有自己。
江菱輕輕放下碗,“我吃好了,先回屋修煉了。”
江明宇蹙眉,“這麼晚還要修煉,太辛苦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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