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行卻不在,江菱站在真峰的石階上,山風捲起的角,帶著幾分涼意。
抬頭了天,夕已沉,暮靄漸起,而謝景行的府前依舊空無一人。
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,遠終於出現一道影。
謝景行一襲黃長袍,眉目清冷,見到江菱時微微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瞭然。
“江師妹?”
他語氣平靜,“可是因為趙誠之事尋我?”
江菱行了一禮,“謝師兄,冒昧打擾,我想問問……趙誠的事可有進展?”
謝景行目微凝,沉默片刻,側讓開一步,“進來說吧。”
府陳設簡潔,唯有几案上一盞靈燈幽幽燃著,映得室影搖曳。謝景行啟隔音陣法,這才示意江菱坐下。
“你既然主來問,想必已經聽說了訊息。”
他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肅然,“趙誠確實抓到了,但他背後的人……比預想的更難對付。”
江菱心頭一,“是誰?”
謝景行指尖輕叩案几,沉道,“與趙誠接頭的是一名築基修士,但此人只是棋子。
此事涉及宗門秘,本不該與你多說。但你既已捲,我也不瞞你——我們順藤瓜,發現背後還牽扯到一位金丹真人。”
“金丹真人?!”
江菱瞳孔微,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袖。
在太玄仙門,金丹修士已是宗門中堅,地位尊崇,若連這等人都參與其中,事遠比想象的更嚴重。
“總之,事已至此,之後的事就不是你我能參與的了。掌院真人也令我專心修行,不要再參與此事。”
謝景行蹙眉輕嘆,隨即真誠建議道。
“雖說各弟子居所皆設制,外人難。
但你手上那柄用來做餌的松紋劍,最好是趁早出手,初學劍之人,本也用不著這般好劍。”
江菱點頭,對此亦十分贊同,“師兄既是劍之人,此劍賣給師兄便是。”
“師妹當真以為我家中有靈礦不?買‘凝霜’的那六百靈石,我都攢了許久呢。”
謝景行失笑搖頭,“不過我倒是知道幾個好買主,師妹若信任我的話,不若將劍送來,待賣了靈石,再將靈石給你。”
江菱眼中閃過一狡黠,“跑來跑去的太麻煩了,還是勞駕師兄隨我去一趟百納峰,親自取劍吧。”
謝景行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在打什麼主意:只消有人看到他親自從手中拿走這劍,那些覬覦這劍的人,便不會再打歪主意。
“行。”
謝景行起,撤了陣法,邁步朝府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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