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,眼中滿是哀求。
但江菱眼神冰冷,毫無波。
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。今日若非有百幡這張底牌,死的就是!
強撐著最後一點神和靈力,全力催百幡。
首虛影再次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,吞噬之力暴漲!
“呃啊——!”
張烈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,整個人如同被乾了所有氣神,眼中神采迅速黯淡。
最終“撲通”一聲,直地倒在了地上,再無半點聲息。
而一道模糊的、充滿怨毒與恐懼的灰白虛影,也被那強大的吸力生生從其上扯出。
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,隨即被捲百幡幡面之中,為了那眾多妖魂的又一份“養料”。
吞噬了張烈神魂的百幡,幡面上的暗金符文似乎更加明亮了幾分,散發出的兇戾氣息也稍稍凝實了一些。
但隨即,它又恢復了那種斂的、令人心悸的平靜。
與此同時,江菱只覺得渾一,靈力被百幡取得一乾二淨。
強烈的虛弱如同水般襲來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站立不穩,左肩的更是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連忙取出數枚恢復靈力和療傷的丹藥,一腦塞口中,強撐著沒有倒下。
用百幡,果然極其冒險,對自消耗巨大,且會瞬間暴底牌。
但……好在功了,張烈本沒有反抗百幡吞噬的能力!
看了一眼地上張烈的,又看了看手中的百幡,心中並無太多喜悅,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冰冷。
殺了同門。
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水,瞬間淹沒了剛剛離險境的慶幸。
雖然張烈先起殺心,手段狠毒,死有餘辜,但這改變不了親手殺死了一名築基同門的事實。
江菱思緒混。各種念頭在腦中飛速撞。
毀滅跡,清理所有痕跡,偽裝張烈死於意外或散修之手?
但很快,江菱便意識到,此計不可行。
張烈是築基中期執事,在此駐守有明確記錄,突然失蹤,宗門必定追查。
自己與他一同行,是最後見過他的人,無論如何也不開干係。
宗門不乏通追蹤、占卜甚至搜魂之的高手,自己這點手段,在金丹長老面前恐怕無所遁形。
一旦被查出瞞甚至偽造現場,沒罪也變了有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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