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他去,風險未免太大。
黑市龍蛇混雜,自己尚且需小心謹慎,再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“累贅”,極易引來災禍。
將他獨自留在客棧,同樣不妥。
且不說客棧本就不安全,萬一他中途醒來,或是被客棧的人發現異常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必須找個穩妥的地方安置他,確保在我回來之前,他既不會死,也跑不掉,更不會被人發現。”
江菱目在坊市掃視,最終落在了一些專門提供“長期閉關靜室”租賃的店鋪上。
這些靜室通常設有基礎制,相對私安全。
走進一家看起來規模尚可的店鋪,直接對掌櫃表明,需要租用一間最偏僻、制最完善的靜室,時間為一個月,並且需要店鋪提供“看護”服務。
——即在此期間,除非本人前來,否則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擾靜室的人,同時需確保靜室人的基本生存。
江菱給出的理由是,自己的“兄長”修煉出了嚴重岔子,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穩定傷勢,不得毫驚擾。
這種要求雖然有些奇怪,但在靈石開路下,掌櫃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,並指天發誓會嚴格照辦。
江菱仔細檢查了那間位於店鋪後院最深、制確實不錯的靜室後,便將依舊昏迷的孫昊安置在。
“若你真在此被人弄死,或是逃了,那便是天意如此。只要有同心蓮在手,屆時,再另找個羅宗門弟子便是。”
與獲取“同心蓮”相比,孫昊的死活顯然沒那麼重要。
江菱離去後,店鋪後堂。
那名收了靈石的夥計,拿著江菱留下的兩個小玉瓶,臉上帶著幾分疑,走到老掌櫃邊,低聲音道。
“掌櫃的,您看……這修留下的丹藥。這一瓶確實是辟穀丹沒錯,可另一瓶……
分明是藥猛烈、能讓人長期昏睡不醒的‘鎖魂丹’啊!
這哪是什麼療傷丹藥?靜室裡那男的,恐怕本不是什麼兄長吧?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麻煩?”
老掌櫃正撥弄著算盤,聞言頭也不抬,只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,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明與漠然:
“哼,在這地方,誰還沒點見不得的事?給足了靈石,我們按約定提供靜室和‘看護’,其他的,與我們何干?”
他停下撥算盤的手,抬眼瞥了那夥計一眼,眼神帶著警告:
“收起你那沒用的好奇心!記住,在這坊市裡,知道得越,活得越久。
我們只做生意,不問緣由。讓喂什麼,你就按時喂什麼,確保裡面的人不死、不跑、不被人發現,拿好我們該拿的靈石,這就夠了。
其他的,打聽,摻和!”
夥計被掌櫃的眼神看得一凜,連忙低下頭,不敢再多言:“是,是,小的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,去做事吧。”
老掌櫃揮揮手,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賬本上,神淡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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