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,在金瑤眼裡如同草芥,可以隨意碾碎。
可就是這‘草芥’一樣的命,是靠著自己在瀑下苦熬,忍著刮骨般的痛一次次淬鍊,一點一點掙來的!
沒有靠山,沒有天賦,卻也拼盡全力,走到了今天!
那火焰越燒越旺,將認命的低語燒得滋滋作響,也將那冰冷的絕暫時退。
一前所未有的、混雜著憤怒、不甘、悲愴和某種破釜沉舟般狠厲的緒,在中激盪。
江菱灰暗的眼底,那即將熄滅的芒,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燃起了一點更加幽深、更加冰冷的火焰。
既然太玄宗不分青紅皂白,便將“叛徒”的罪名牢牢扣在頭上。
既然那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,為了給徒“報仇”,可以輕易將定為罪人,發整個南疆的力量來追殺這區區“草芥”。
既然這宗門,這所謂的“正道”,已容不下這不願引頸就戮的“螻蟻”。
既然他們都說是叛徒……
那便……坐實了叛徒之名!
這個念頭升起,沒有帶來更多的恐懼,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、近乎解般的平靜。
從今往後,不再是太玄宗弟子江菱。
是太玄宗的“叛徒”,是被金丹真人追殺的通緝犯。
前路或許更加兇險,舉世皆敵。
但至,不必再揹負那虛偽的同門之誼,不必再對那所謂的“宗門公正”抱有任何幻想。
的路,只剩下一條——活下去,用盡一切手段,活下去!然後……變得足夠強,強到有朝一日,能碎那些不公!
蜂群似乎應到了主人心緒那劇烈而危險的波,發出不安的輕鳴。
江菱卻只是緩緩閉上眼,將那枚冰冷的通緝玉簡攥在枯槁的手中。
心中清楚,這一步,一旦踏出,便再無回頭路可走。
可事已至此,本就無路可走。
一個月後。
距離鎮南臺駐地兩千餘里外,一位於戈壁與沼澤界地帶的暗山谷中。
這裡矗立著幾座以黑石壘砌、風格獷森的建築,建築上空有扭曲的灰黑霧氣繚繞,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冷氣息。
此,正是魔道大宗煉魂宗設在南疆的一個小型外圍據點。
一道瘦弱、躑躅的影,緩緩走到了據點那扇由不知名骨鑲嵌而的沉重大門前。
來人穿著一沾滿塵土的普通布,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,腳步虛浮無力,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艱難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臉上那張澤暗沉、造型古樸、只出下頜和的木質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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