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藥力如同指間流沙般無可挽回地逝去，江菱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自己看似格溫和，與人相也算得上好說話，能忍則忍，不願多生事端。
可骨子裡太傲，太倔。
不肯低頭，不肯折腰。
若是一開始，在察覺到金瑤的敵意時，就主放低姿態，誠懇賠罪，甚至付出一些代價去平息對方的怒火，是否……
就不會一步步走到今日這般絕境？
一個沒有靈的純修，在這條狹窄崎嶇、不被看好的道路上，一路爬滾打，走到今日，真的很不容易啊。
每一步，都浸著汗。
想到這裡，笑得更歡了。
只是笑著笑著，那渾濁無神的眼底，卻有什麼溫熱的東西，不控制地湧了出來，混下糙的砂礫之中。
可是。
如果在那份不公和迫面前彎下了腰……
江菱，或許本連“築基”這一步，都走不到。
沒有這份近乎偏執的堅持和不肯認命的狠勁，怎麼可能在資源匱乏、無人看好的況下，生生靠著《龍象鎮獄功》淬鍊出一鐵皮銅骨？
怎麼可能在一次次危機中掙扎求生，不斷提升？
淚水無聲地流淌，帶著灼熱的溫度，燙過冰冷的臉頰。
真切地到了命運的嘲笑。
沒有靈，妄圖逆天。
好似怎麼選，都是錯的啊。
影牙蜂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緒劇烈的波，不安地在臉頰附近盤旋，發出更加急促的嗡鳴，試圖用冰涼的口的皮，帶來一藉。
它有種奇怪的覺。
它的主人，明明還活著，卻好像死了。
或許是氣虧損太過嚴重，連帶著五六識都變得極其遲鈍、模糊。
江菱對時間的流逝失去了清晰的知，分不清日夜，只任由自己被影牙蜂群流揹負、拖拽，朝著未知的方向，漫無目的地前行。
蜂群靈智不高，但本能地執行著“遠離危險、保護主人”的指令。
它們專挑最崎嶇難行、人跡罕至的路線，避開可能存在的妖巢，將自和主人的氣息到最低。
儘管它們已經足夠小心，卻總能遇到零星的散修和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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