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芷的話語尖刻而直接,卻道破了這修真界底層最赤的現實。
那些正在附近勞作的灰雜役們聽到,有的茫然抬頭,有的則迅速低下頭,加快了手中的作。
不敢多看這邊著鮮、氣勢人的“前輩高人”一眼。
聽到殷芷的嘲諷,江菱袖中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只有這裡的一草一木,都曾見證過最卑微的過去。
殷芷帶回來,不僅是為了打太玄宗的臉,更是要撕開心最深的傷疤,將那份不堪徹底暴在下,供其取樂,並以此拿、打。
果然,下一刻,殷芷那帶著戲謔和惡意審視的聲音,便如同毒蛇般追了上來,直刺江菱心口:
“江師妹,你當初……也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吧?”
殷芷環顧著這簡陋的山谷,語氣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和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做了幾年太玄宗的免費勞力,對他們這套‘廣納門徒’的把戲,想必會最深。你來說說看,本小姐剛才說得,對不對?”
江菱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拍。
用力攥了一下手心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平靜無波,甚至帶著一順從的認同。
“師姐慧眼如炬,所言極是。太玄……確如師姐所說,以虛名招攬無凡人,行盤剝勞力之實。
屬下……亦曾是其中一員,深知其虛偽與卑劣。”
的話語清晰,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。
而殷芷的臉上,也出了極其滿意的笑容。
“孽障!!!”
與此同時,一聲飽含震驚、痛心、憤怒到極致的蒼老厲喝,如同驚雷般驟然炸響在山谷口!
江菱心臟驟,抬眸看去,便見一位著太玄宗門長老服飾、鬚髮灰白,此刻卻氣得渾發抖的老者,正站在那裡,雙目噴火地死死盯著。
他不是別人,正是當初看中符道天賦,破例收為記名弟子,傳授符籙基礎,對有授業之恩的雲浮上人!
他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,眉宇間鬱結著揮之不去的沉痛。
雲浮上人指著江菱,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抖,聲音嘶啞,帶著痛徹心扉的失。
“江菱!你……你竟……竟回來了?還帶著這魔宗皮囊,如此……如此狼心狗肺,忘恩負義!!”
哪怕帶著面,可數年師徒之誼,讓他一眼便認出了。
“你殺害同門天驕,叛逃宗門,是為不忠!你牽連親族,令他們深陷囹圄,生死不知,是為不孝!你投魔道,自甘墮落,是為不義!
如今……如今你竟還敢重回故地,口出狂言,汙衊宗門,詆譭生你養你的地方?!
你……你還有半點人嗎?!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?!”
雲浮上人越罵越激,字字泣,句句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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