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江菱在離開觀雲亭後,卻沒有徑直返回迎賓閣,而是漫無目的地走在太玄宗的山道上。
月下,的影顯得格外清冷。
一步步,走過雲浮上人的道場紫雲峰,走過最初道時的百納峰,走過洪登元曾經指點過的丹山……
最終,停在了宗門最邊緣的一礦區。
這裡靈氣稀薄,礦幽深,只有那些被罰服役的罪人,才會在此日夜勞作。
江菱站在一破屋的影中,還未靠近,便聽到一聲怨怪。
“……都怪江菱那個掃把星!”
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,帶著抑不住的怨氣,“要不是叛宗,咱們怎麼會被牽連到這破地方挖礦?祖母也不會……”
“陳睿!”
一個年輕子的聲音打斷他,低了些許,“你能不能別說了,大家都已經夠累了。”
“怎麼?我說的不對嗎?”
陳睿的聲音滿是不忿,“自己在外面風,咱們卻在這裡苦。
祖母那麼大年紀了,到老了還被一個外姓人牽連……最後,最後也沒熬過去……”
屋沉默了片刻,陳瑜嘆了口氣,低聲道。
“睿哥,祖母下礦之後,份額一直都是菱的父親……江小爹在。他本來就不好,那段時間撐著,這才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
陳睿聲音依舊帶著怨氣,“是他兒惹出來的禍,他不該擔著?要不是江菱,江叔也不會死在這礦之中!”
“你別說了……”
陳瑜聲音有些哽咽,“我相信菱不會無緣無故叛宗,肯定有苦衷的。小時候……吃了那麼多苦,好不容易走到今天,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苦衷?什麼苦衷能讓背叛宗門?”
陳睿冷笑,“現在是煉魂宗的座上賓,風得很!咱們呢?在這暗無天日的礦裡挖礦,連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!”
“夠了!”
一個略顯滄桑的聲突然響起,帶著疲憊和威嚴。
江菱瞬間認出,這個聲音的主人,是的繼母,陳靈。
“都給我閉,睡覺。明天還要早起挖礦,有力氣吵架,不如留著多挖幾筐礦石。”
屋頓時陷沉默,只餘約的翻聲和抑的呼吸聲。
江菱站在影中,久久未。
月過破屋的隙,約可見裡面三道蜷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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