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丹真人是師父這一脈的人,不敢公然違抗煉魂令,但若強徵前往,到了戰場上出工不出力,反而壞事。
沉片刻,開口道:“惠丹師姑所言,確有道理。戰場之上,不擅戰鬥之人確實難以發揮作用。”
惠丹真人聞言,神好轉幾分,正要開口,卻聽江菱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,鎮魂城那邊缺的不僅僅是戰鬥之人。前線修士眾多,丹藥消耗極大,若有一位擅長煉丹的真人坐鎮後方,及時煉製療傷解毒之藥,比多一個金丹戰力更為重要。”
惠丹真人臉微沉,眉頭擰了起來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。
“江師侄,你這話說得輕巧。煉丹不比打架,講究的是心靜、環境靜、丹火穩。前線那種地方,日日喊殺震天,時時有人來報傷,我如何能靜下心來煉丹?
再者,前線藥材缺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沒有好藥材,我這一煉丹也使不出來啊。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與其讓我去前線,倒不如讓我留在宗門裡,安安靜靜地煉丹。
我在宗門能煉十爐,到了前線怕是連一爐都煉不出來。孰輕孰重,師侄不妨再想想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不想去前線,只想躲在宗門裡。
江菱心中瞭然。煉丹是假,惜命是真。
修行到了金丹期,好不容易有了幾分家底和安穩,誰願意去前線拼命?
像這樣的修士,其實並不。
不再勉強,淡淡道,“既然師姑執意不肯,那便算了。師姑留在宗門出力,也是一樣的。”
惠丹真人聞言,臉上頓時鬆快下來,連忙起。
“師侄深明大義,讓人佩服。那我就先告辭了,回去後加煉製一批丹藥,也算為前線盡一份力。”
說罷,朝江菱拱了拱手,轉便走,腳步輕快,生怕反悔似的。
周秦目送惠丹真人離去,臉上出幾分擔憂之,低聲對江菱道。
“江師侄,惠丹真人和我二人在掌門一脈中資歷最淺,修為也最低,若是連惠丹師妹都不去,其他人怕是更不願意去了。
惠丹真人雖然不擅戰鬥,但好歹是個金丹。這一走,咱們這邊就只剩我一個金丹了。要不,我去勸勸?”
江菱搖了搖頭。
“不必了。惠丹師姑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擅長煉丹不擅戰鬥,留在宗門確實能發揮更大的作用。
強扭的瓜不甜,心裡不願,去了前線也不會出力。”
周秦張了張,還想說什麼,卻見江菱已經低下頭,繼續翻閱手中的名錄。
“人選的事,我再另作安排。周師叔先回去做些準備,等我點完兵,召集了人馬,就要立刻出發了。”
周秦言又止,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,默默拱手告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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