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聊得正酣,卻在這時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江小師妹,老夫倒是有一事,不吐不快。”
說話的是一名坐在末席的築基後期修士,面容瘦削,留著幾縷長鬚,看起來有幾分書卷氣。
方才介紹時,幽奇真人只說他姓韓,其他的並未多言。
幽奇真人眉頭微皺,朝著末席看過去,“韓師侄,不得無禮。”
韓姓修士卻不理會,站起來,目直視江菱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。
“江小師妹,老夫說話直,若有得罪,還海涵。
師妹年紀輕輕,又是掌門高徒,份尊貴,老夫本不該多。可這鎮魂城關係重大,守城之人,修為、經驗,缺一不可。
師妹不過築基中期,修為尚不如老夫,憑什麼坐這主位、統率全域?”
他頓了頓,掃了一眼在座眾人,繼續道。
“幽奇師叔鎮守此城二十餘年,大小數十戰,從未退。論經驗、論資歷、論修為,哪一樣不比師妹強?
若論守城,老夫只服幽奇師叔!”
此言一齣,廳中頓時安靜下來。
幽奇真人的臉有些難看,低聲喝道:“韓師侄,休得胡言!江師侄是掌門親派的統領,豈是你能質疑的?”
韓姓修士梗著脖子,顯然是鐵了心要把話說出來。
“師叔,我不是針對江師侄,我是就事論事!這城裡的修士,哪一個不是把家命到咱們手上?若是統領的人選不當,出了岔子,誰來負責?”
廳中的氣氛瞬間凝滯。
江菱端著酒杯,面不變,彷彿沒聽到那些話一般,只是靜靜地挲手中杯沿。
殷芷靠在椅背上,角掛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周秦的臉卻不太好看。
他放下酒杯,沉聲道。
“韓師侄此言差矣。江師侄雖是築基中期,卻是掌門真人親傳弟子,執掌煉魂令,統領此次援軍,乃是掌門真人的決定。
怎麼,韓師侄是對掌門真人的決定有異議?”
韓姓修士臉微變,連忙道:“周師叔言重了,老夫絕無此意。老夫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
周秦不客氣地打斷他,“只是覺得江統領僅有築基中期,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?韓師侄,江統領雖修為尚淺,但行事穩重、思慮周全,這一路上老夫看得清清楚楚。
掌門真人選做統領,自然有掌門真人的道理。你我奉命行事便是,何須多言?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在座的幽奇真人一系,語氣愈發嚴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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