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恆失蹤的訊息傳回淮市時,即便江家父子關係不睦,江暮沉一向對江北恆的向不聞不問,然而知道這個訊息的瞬間,還是不控制地拍案而起,厲聲質問電話那頭的人:「什麼『失蹤』了?」
電話另一頭的秘書已經是汗流浹背的狀態,低聲回答道:「江先生晚上跟申先生一起吃飯,沒讓我跟著,我想著他們兩個人反正也是在酒店裡,想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……誰知道在送申先生離開的時候,一夥人將江先生劫上了車,到現在還沒有訊息……」
江暮沉心頭一沉,沒有追責,而是道:「申濤怎麼說?」
「申先生已經在幫忙查證了。」秘書回答道,「只是現在還沒有任何訊息,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做的。」
一瞬間,江暮沉心中已經有了好幾個選項,一時之間卻沒辦法確定究竟是誰,只是追問道:「那他去聖地亞哥是要做什麼?」
提到這個問題,秘書瞬間啞然了幾秒,片刻之後,才遲疑著開口道:「關於這一點,江先生並沒有跟我細談。」
江暮沉冷笑一聲,道:「人都已經被綁走了,你還在這邊跟我吞吞吐吐是吧?你以為這件事你能置事外?這趟加州是你陪著他去的,他要是真的出什麼事,你以為我會就這樣放過你嗎?」
電話那頭的秘書瞬間就又陷了沉默之中,好一會兒,才終於開口道:「這件事,江先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瞞著您的,只是眼下到了這個份上,我也不得不說了……江先生來這邊,是為了見季小姐。」
簡簡單單的「季小姐」三個字,頓時像在江暮沉心頭投了一塊石子,即便並不確定最終答案,卻還是發出了一連串悶響,無聲地提醒著他什麼。
「哪個季小姐?」江暮沉一字一句地問。
「燕家那位。燕時予的妹妹。」
「原因。」
「江先生說……季小姐可能是他的兒。」
掛掉電話,江暮沉眸凜冽,面似冰封。
譚思溢就站在旁邊,清晰地將江暮沉臉上的每一神變化都看在眼中,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究竟說了些什麼,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發問:「有什麼線索嗎?」
江暮沉目近乎凝滯,好一會兒,才終於開口道:「燕時予最近有什麼向?」
譚思溢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燕時予上,愣了一會兒才道:「被保釋出來之後,他就回到了燕家,這兩天幾乎都沒有出過門,連燕氏的那些業務都是在線上理的。」
「除此之外呢?」江暮沉繼續問,「他邊那些人呢?」
「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向。」譚思溢連忙回答道,「否則我們一定會收到訊息的。您是懷疑,先生的事,是他在幕後主使?」
江暮沉沒有回答。
他眉頭鎖,閉上眼睛許久,終於又緩緩睜開眼來,對譚思溢道:「安排飛機,我要去一趟加州。另外,江星辭進來。」
譚思溢應了一聲,連忙走出去安排了。
不多時江星辭就敲門走了進來,看向坐在辦公桌後的江暮沉:「哥,找我有什麼吩咐嗎?」
作為江暮沉的堂弟,江星辭起初進江氏只是擔了個行政經理的職務,最近這兩年倒是迅速長了起來,通過幾個專案功上位,已經甩開了其他的江家子弟,儼然為了江暮沉左膀右臂般的存在。
「我要去加州一趟。」江暮沉頭也不抬地吩咐他,「接下來這幾天,聯絡不上我的時候,所有的事務由你代為理。」
江星辭愣了一下,才道:「怎麼突然要去加州?有什麼要事嗎?」
江暮沉沒有回答,只是抬眸掃了他一眼。
江星辭立刻就知道自己問多了,連忙點點頭,道:「知道了,哥你放心去吧,有任何事我都會第一時間聯絡你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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