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許撐著沙發扶手,因為肩上的傷痛坐得筆直,聽見段思危的質問,最終也只是如實回答:“沒有。”
段思危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,“你知不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會做出什麼事?他放棄一切自己所在乎的,放棄所有夢寐以求的,他斷掉了自己的所有後路——他要是以這種方式完他想做的事,那他就整個萬劫不復了!難道你察覺不到嗎?這是你想要看見的結局嗎?”
棠許沉默許久,依舊如實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“棠許!”段思危怒目看著,“你到底在想什麼?你保留完整的記憶到現在,就是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?”
棠許微微垂著眼,眼淚終於還是又一次不控制地落下來。
“如果我可以治得好他,那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。”棠許低聲道,“段思危,我無能為力了,你知道嗎?”
“我不知道!”段思危依舊惱怒,道,“什麼無能為力?你怎麼會無能為力?告訴他你需要他,告訴他你要他留下,告訴他你不要他去做那些事,有這麼難嗎?!”
棠許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“是啊,說出來是不難。”聲音終究還是哽咽了一下,“可是我不能說。”
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,於是說了。
即便只有那麼短短一句。
可是他那樣的人,會不懂嗎?
他什麼都懂。
可是在這樣的當下,他不願意接。
也沒辦法再說更多。
因為清楚地知道,再這樣細緻地論下去,給出所謂的“答案”,只會得他走向另一個痛苦的極端——
從小到大,他所經歷的極端、承的痛苦已經太多太多了。
假裝失憶,卻又暴在他面前,已經讓他的痛苦放大加深一次了。
沒辦法再往他上多施加一分一毫。
唯有全。
固然是最好的理由。
可是不該在這個時候為綁架他的束縛。
“我說過要全他,那就要全到底。”棠許說,“他所有的決定,我都會支援。”
“支援?怎麼個支援法?”段思危說,“支援他自尋死路嗎?”
“對他而言,那究竟是死路,還是生路……你和我又怎麼會知道?”棠許輕聲道。
段思危一怔,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,偏偏心裡又著急,只能不控制地原地踱步,裡的話也變了無意識的唸叨:“總有辦法的,總有辦法可以想,你不該就這樣放他走……你怎麼能就這樣放他走?”
棠許再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,只能安靜地坐在那裡。
最終段思危再也待不下去,扭頭離開,自己想辦法了。
。坐靜然頹,裡子房的人一無空在許棠下剩
。來回會不會還他道知不
。等直一會,等會,來回會還他果如
……來回不也再他果如
。吧了去回他……明說許或那
。方地的苦痛有沒去回,候時的苦痛有沒到去回
……樣這是果如
。的好極是也那
?嗎是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