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已心脈...”軍醫抖的聲音傳來,“恐怕...”
周瑜一把推開軍醫,跪在榻前握住孫策的手。
孫策從未見過永遠從容淡定的周瑜如此失態——他俊的面容扭曲著,虎目中噙滿淚水。
“伯符!堅持住,我已經派人去尋華佗先生...”
孫策艱難地搖了搖頭,角扯出一苦笑。他到嚨發,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疼痛:“公瑾...沒用的...”
帳眾將紛紛跪地,有人已經開始低聲啜泣。孫策的目掃過這些追隨他南征北戰的將士們,心中湧起無限憾。他才二十來歲,本該有更廣闊的天地去征服...
“聽我說...”孫策用盡全力氣抓住周瑜的手腕,“江東...靠你了...輔佐...仲謀...”
周瑜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,滴在孫策蒼白的臉上:“伯符放心,我必竭盡全力,助仲謀就大業!”
孫策的眼神開始渙散,他彷彿看到了父親在雲端向他招手。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他拼盡最後一力氣,從枕邊出那柄伴隨他征戰多年的古錠刀,鄭重地放在周瑜手中。
“以此刀...立誓...”
周瑜雙手接過寶刀,鄭重地點頭。孫策的角微微上揚,似乎想再說些什麼,但最終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,永遠閉上了眼睛。
“伯符——!”周瑜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,整個大帳頓時哭聲一片。
周泰捶頓足,這個平日沉默寡言的猛將此刻像孩子般嚎啕大哭;常遇春站在角落,鐵拳握,指甲深深陷掌心卻渾然不覺;程普、黃蓋等老將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。
周瑜緩緩站起,乾臉上的淚水。當他再次抬頭時,那雙總是含笑的眸子已變得冰冷徹骨。他環視帳眾將,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傳令,全城搜捕許貢門客,一個不留!”
“是!”眾將齊聲應道,迅速行起來。
走出大帳,周瑜仰頭著滿天星斗。夜風拂過他蒼白的臉頰,帶走最後一滴淚水。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古錠刀,在心中立下誓言:“伯符,你的夢想,我會替你實現。你的仇,我會替你報。你的弟弟,我會用生命去保護...”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陳留城,劉協剛剛收到孫策遇刺亡的急報。年輕的皇帝放下竹簡,走到窗前著南方星空,輕聲嘆息:“小霸王竟如此隕落,可惜。”
賈詡站在影中,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:“陛下,孫策一死,江東必生,此時正是我軍南下之機。”
劉協搖了搖頭,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欞:“孫氏基雖淺,但有長江天險,兼之周瑜、孫權皆非庸才,貿然南下,未必能勝。”他轉看向賈詡,眼中閃過一銳利,“先穩固中原,訓練水軍,再圖江東。
而在鄴城,袁紹正與謀士們商議對付公孫瓚的策略。當信使通報孫策死訊時,袁紹先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:“江東小兒,終究短命!”
沮授暗自搖頭,看著主公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,心中憂慮更甚。袁紹對天下英雄的輕視,終將招致禍患。
三日後,建業城外。
孫權在周泰的護送下匆匆趕回。當他看到兄長靈柩時,雙一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年撲在棺木上,哭得撕心裂肺:“兄長!你怎麼能丟下我們...母親還在吳郡等你回去啊...”
周瑜靜靜地站在一旁,看著孫權抖的肩膀。他知道,從現在起,這個年輕人將揹負起整個江東的未來。當孫權終於止住哭泣,周瑜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:“仲謀,伯符志,需由你繼承。”
孫權抬起頭,紅腫的雙眼直視周瑜。在這一刻,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莫名的恐懼——眼前這位兄長的摯友,江東軍隊的實際掌控者,真的會甘心輔佐自己這個頭小子嗎?
但孫權很快下了這疑慮。他乾眼淚,手扶起周瑜:“公瑾請起。兄長在世時常說,江東基業有你一半功勞。今後...還公瑾繼續輔佐。”
周瑜敏銳地捕捉到了孫權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猶疑。他後退一步,從懷中取出兵符和孫策的古錠刀,雙手奉上:“此乃伯符,理當由仲謀繼承。江東六郡兵馬,隨時聽候新主調遣。”
孫權看著那柄悉的寶刀,心中百集。他接過刀,卻將兵符推回給周瑜:“軍中事務,仍需公瑾主持。我年識淺,尚需學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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