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時分的縲水河面泛著鐵灰的冷,法正站在樓船甲板上,看著對岸那稀疏的旗幟和減了的炊煙,手指間三枚銅錢在晨中翻轉。
當最後一道卦象顯現時,他猛然握銅錢:“劉備軍旗已撤,渡河!”
“起錨!”廖化一聲令下,三百艘蒙衝鬥艦同時揚起赤帆。
令人驚異的是,這些戰船的吃水線竟比尋常淺了三尺——船底暗藏的浮筒裝置讓運載量提升五。
從徐州借調的秦瓊手持鎏金銅鐧立於首艦,鐧在霧氣中泛著。
對岸哨塔上的守軍剛吹響號角,就被一支穿雲箭貫穿咽。
法正轉頭去,只見廖化手持著弓箭不斷地向對岸去,所到之,必有人中箭。
很快,蒙衝就到達對岸。
而對岸象徵地抵擋了幾下後,就放下兵投降了。
原本防守主力是劉備三萬人馬,劉備帶兵撤走後,僅留下了千人左右的屯兵和民夫,這兩天又陸陸續續地逃跑了數百人。
巨弩等械又被帶走的帶走,帶不走的,都被劉備破壞掉了,讓他們拿什麼去抵抗?
在法正率領士兵渡河後,佔領了渡口不久,就有斥候回來彙報!
“報!平原城門已開,守將請降!”斥候飛馬來報時,法正正用硃砂筆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:“留三千人守渡口,廖化率五千人前往平原城,接管城防,其餘隨我北進,馳援李靖。”
羊皮地圖上,那條紅線直指南皮城外的李靖大營。
宛城下,八萬荊州軍陣列綿延十里。文聘的帥旗獵獵作響,他特意命人將三百面牛皮大鼓架在陣前,每面鼓邊站著赤膊力士,鼓聲震得城垛上的瓦片簌簌掉落。
“趙子龍!”文聘金刀指向城頭,“可敢出城鬥將?”他特意看了眼旁鬚髮皆白卻目如電的老將,心中暗道:漢升兄戰趙雲,可以支撐一百回合左右,魏延和本將出馬,必定能夠快速戰勝對方,之後三人合力之下,必能打敗趙雲,鼓舞士氣!
城樓上,劉基的羽扇突然停住。
甘寧的錦帆索在掌心勒出深痕:“軍師,文聘大言不慚,讓末將去剁了那文聘的腦袋!”
蔣欽的大刀也閃著陣陣刀暈,磨刀霍霍的像大顯手一番!
趙雲的白龍鎧在下流轉著水紋般的澤,他輕輕按住躁的夜照玉獅子:“軍師,雲請戰。”
劉基的目掃過城外軍陣,在某個披髮持刀的將領上頓了頓:“看來對方是有強援啊!子龍對戰黃漢升已有結論,但興霸須當心,文聘陣中也有其他高手!”
甘寧聞言咧了咧:“正合我意!”
六員大將對立而視,趙雲銀槍白馬居中,對上手持大刀,將近五十歲的老將黃忠。
而甘寧像是有所應,對上同時手持大刀的魏延。
蔣欽原本想對戰魏延的,但甘寧先對上了,他才撇了撇,有些無奈地與文聘對峙。
文聘被蔣欽輕視的表弄得有些惱怒!
但他畢竟是統兵大將,氣量和忍耐力還是有的!
戰場中央,一道銀旋風驟然捲起,趙雲下照夜玉獅子四蹄生風,雪白鬃在疾馳中如流雲翻卷。“常山趙子龍在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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