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中城郊的軍帳，炭火盆裡的火忽明忽暗，映照著張松那張晴不定的臉。
他了凍得發僵的手指，目落在帳外持戟而立的衛兵上，不由地嘆了口氣。
“張別駕，用些熱湯吧。”蘇烈掀開帳簾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走了進來。
張松抬眼看了看這位漢軍將領，角扯出一苦笑：“蘇將軍這是要把在下圈養到何時？”
蘇烈將湯碗放在案几上，鐵甲發出輕微的撞聲：“張別駕說笑了。只是如今兩軍戰，不得不謹慎些。”
帳外的北風呼嘯，吹得帳篷嘩嘩作響。
張松捧起湯碗，熱氣氤氳中，他藏在袖中的西川地形圖似乎變得格外沉重。
夜深人靜時，張松悄悄從懷中取出那份心繪製的地圖。
羊皮紙上，益州的山川險要、關隘佈防都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他的手指微微發抖——這份圖本該是他進獻的晉之資，如今卻了燙手山芋。
“若獻圖後被懷疑是別有用心的話…”張松喃喃自語，眼前浮現出劉璋那張優寡斷的臉，又閃過蘇烈警惕的目。
他苦笑著搖頭：“進退維谷啊。”
突然，帳外傳來腳步聲。
張松慌忙將地圖塞回袖中，卻見蘇烈去而復返，後還跟著一個文士打扮的人。
“這位是閻圃，原張魯部將。“蘇烈介紹道，”聽聞張別駕在此，特來拜訪。”
閻圃拱手一笑，眼中閃爍：“久聞張別駕大名，今日得見，幸甚。”
三人圍坐炭火旁，閻圃親自斟茶。
茶香嫋嫋中，他狀似無意地問道：“聽聞張別駕對益州地形瞭如指掌？”
張松心頭一跳，強自鎮定道：“略知一二罷了。”
閻圃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家主公求賢若，若得張別駕相助…”
“閻先生！”蘇烈突然出聲打斷，“張別駕心中必有秤桿，我們就不用多說了。”
帳氣氛一時凝滯。
張松注意到蘇烈按在劍柄上的手，閻圃則依舊面帶微笑，只是眼中多了幾分銳利。
天微亮時，張松終於下定決心。
他整了整冠，對守衛道：“勞煩通報蘇將軍，張某有要事相商。”
當蘇烈匆匆趕來時，只見張松跪坐案前，那份西川地形圖平整地鋪在案上。
“此圖乃益州命脈所在，”張松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今日獻與將軍，只求…”
“張別駕不必多言。”蘇烈突然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先前多有得罪，還請見諒。我這就派人護送別駕前往長安面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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