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淅瀝,華清宮的琉璃瓦上水珠串串滴落。
武娘斜倚在窗邊榻上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鎏金香爐裡嫋嫋升起的青煙。
“娘娘,藥煎好了。”宮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黑稠藥進來。
武娘瞥了一眼,突然抬手將藥碗打翻在地。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瓷片四濺,藥在地上洇開一片暗痕跡。
“本宮沒病,喝什麼藥?”眸微眯,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宮嚇得跪伏在地:“是、是太醫署按例送來的…”
“滾出去。”
華清宮,武娘倚窗而坐,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。
窗外秋葉飄零,一如此刻的心境。
“姐姐,足的日子不好過吧?”上婉兒緩步走,手中捧著一卷竹簡,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武娘抬眸,眼中寒一閃:“婉兒,你還有心思說笑?”
上婉兒將竹簡放在案上,輕聲道:“陛下已下詔,中秋佳節將在未央宮設宴,宴請各地都督、州牧回京共慶。”
武娘眉頭一挑:“哦?都有誰?”
“西域的諸葛亮、司馬懿,益州的蘇烈,荊州的徐達,州的孫權,冀州的曹,幷州的薛仁貴,漠州的李靖,朔州的岳飛,還有南北水軍的戚繼、孟珙…”
武娘冷笑一聲:“好大的排場。”指尖輕輕挲著竹簡邊緣,“看來,陛下是要借這次宴會,徹底穩固他的江山了。”
上婉兒低聲道:“姐姐,我們…”
“等。”武娘打斷,眼中閃過一冷,“現在不是我們出頭的時候。長孫無垢那個賤人把後宮打理得滴水不,我們貿然行只會自取其辱。”
站起,走到窗前,著遠巍峨的未央宮:“但中秋宴上,那麼多封疆大吏齊聚長安…總會有人,不甘寂寞的。”
武娘冷笑,突然抓住婉兒的手腕,“事安排得如何了?”
上婉兒吃痛卻不敢手,低聲道:“已聯絡上長史楊修,他答應在中秋宴上…”
“不夠!”武娘猛地鬆開,“一個區區長史能掀起什麼風浪?我要的是——”
話音未落,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兩人同時噤聲,只見一隊軍舉著火把從宮牆外經過,鎧甲在雨中泛著冷。
待腳步聲遠去,武娘才緩緩吐出一口氣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:“去告訴楊修,我要的是長孫無忌的把柄。”
未央宮書房,燭火通明。
劉協端坐案前,手中硃筆在一份長長的名單上勾畫。
房玄齡與杜如晦分立兩側,不時進言。
“陛下,漠州路途遙遠,李都督恐怕趕不及中秋前抵達。”房玄齡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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