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布利多踏預言廳的瞬間,外界的紛擾與擔憂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。
這裡很安靜,不是死一樣的寂靜,而是一種安詳的靜謐。
鄧布利多看向走道兩側無數高聳的木架,上面麻麻擺放著千上萬顆散發微的預言球。
他沒有尋找,而是朝著那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清晰的冰冷法力氣息走去。
一個圓形平臺中央,伏地魔就站在那裡,一黑袍幾乎與背景的黑暗融為一。
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正輕輕拿起一顆預言球,他的作優雅,彷彿是在鑑賞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晚上好,湯姆。”鄧布利多的聲音從後響起,打破了這安詳的靜謐,“看來,我來得很不是時候。”
伏地魔緩緩轉過,臉在預言球的微映照下更顯蒼白,沒有鼻孔的臉龐上,一雙猩紅的蛇眼眯了起來,卻並無多意外,“鄧布利多。
你還是這樣,總在結局即將書寫時出現,試圖扮演那個無用的提醒者。”
他優雅地將剛到手的預言球輕輕握在掌心,“你更老了。”
他猩紅的眸子落在鄧布利多的銀鬚和皺紋上,“你的力量也變得更弱了。”
鄧布利多緩步走近,“湯姆,力量有很多種形式,有的力量用於征服和毀滅,有的則用於保護和創造。”
“嗬——”伏地魔嗤笑著,“弱者的慈悲,那只是強者道路上的絆腳石,鄧布利多,你守護的不過是一個註定崩塌的舊日幻影,而我,將建立新的秩序,純粹且強大,沒有那些無聊的憐憫。”
“你建立不了任何秩序,湯姆。”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沉重的悲哀:“你只是在重複恐懼驅的破壞,你害怕死亡,所以追逐永生,你害怕失敗,所以濫用力量,你害怕命運不掌控,所以此刻站在這裡,試圖抓住這個預言。”
他停下腳步,靜靜注視著那雙猩紅的眸子,“你從未真正超越你的恐懼,你只是被它塑造了現在的模樣,回頭看看,這條路上除了更多的墳墓和仇恨,還留下了什麼?”
“留下了我!”伏地魔的聲音陡然拔高,冰冷的殺意如水般蔓延,“我即是力量!我即是未來!而你和你們珍視的一切,都將為過去!”
最後一偽裝的談興致消失了。
伏地魔甚至沒有做出明顯的施法作,他握著預言球的左手微微收,右手的紫杉木魔杖隨意地往鄧布利多一指。
預言廳的靜謐終究還是被徹底撕碎了,慘綠的殺戮咒似乎夾雜著無數靈魂的嘶。
鄧布利多了,他沒有唸咒,只是用老魔杖劃出一道圓形軌跡。
和的幕攔下殺戮咒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慘綠的芒被偏折,撕裂數道危險的箭矢,向那些高聳的木架。
“轟”的幾聲,被波及的木架應聲斷裂倒塌,數百顆預言球紛紛砸落,晶瑩的碎片和塵形一團團悽的霧。
鄧布利多嘆息一聲,他抬起左手,那些正在墜落、尚未落地的預言球和木屑驟然懸停。
他輕輕揮老魔杖,那一團團霧化作的匕首,鋪天蓋地朝伏地魔席捲而去。
與此同時,他腳下堅的黑石地面突然化,數條岩石巨蟒破土而出,它們張開盆大口,向他咬了下去。
“咚——”巨蟒撞擊在不斷延的和幕上,但它們沒有放棄,反而更加兇殘地撲咬下去。
伏地魔猩紅的眸子倒映出無數把的匕首,他的影模糊了一下,並非幻影移形,而是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橫向漂移,從疾速來的匕首之中穿行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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